野尻“嗯”了一聲,看著地上那堆“爛肉”:“黃金標,起來!”
黃金標掙扎了半天,愣是沒爬起來。還是白守業過去把他像拎死狗一樣拎起來的。
“謝……謝太君……不殺之恩……”黃金標氣若游絲,嘴裡全是血腥味。
“行了,給你個任務。”野尻扔給他一套警備隊制服,比賈貴那身料子好多了,“警備隊隊長,管五十個人。要是管不好,老子把你當沙包練!”
“嗨!嗨!”黃金標眼淚都快下來了,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感動的。
出了縣政府大門,黃金標那叫一個慘。
走路一瘸一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身新警服皺得跟鹹菜似的。
剛走到街角,迎面撞上了賈貴。
賈貴剛從鼎香樓吃完霸王餐出來,正挺著那身不合身的黑皮顯擺呢。一見黃金標這德行,賈貴樂了。
“喲!這不是黃大警官嗎?”賈貴捂著嘴笑,“你這是去哪兒了?跟誰幹仗讓人揍成這逼樣了?”
黃金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罵人,但一張嘴腮幫子疼得要死。
“你……你他媽才讓人揍了!”黃金標梗著脖子吼。
“我可不敢揍你。”賈貴圍著黃金標轉了一圈,跟看猴戲似的,“我說金標啊,你這警備隊隊長當得可夠窩囊的啊。是不是去給太君表演胸口碎大石了?石頭沒碎,你碎了?”
“放屁!”黃金標急了,“老子這是……這是練武!練鐵布衫!”
“練鐵布衫?”賈貴笑得直不起腰,“練鐵布衫能練得跟豬頭似的?你咋不說你是去跟野尻太君摔跤了呢?”
黃金標心裡“咯噔”一下。我靠,這貨怎麼猜這麼準?
見黃金標不說話,賈貴更來勁了:“哎呀,不會真是摔跤摔的吧?那野尻太君那身板,估計一屁股就能坐死你!哈哈哈哈!”
“賈貴!你他媽找死!”黃金標想衝上去揍賈貴,結果剛一動,渾身骨頭跟散架似的,差點又跪下。
“得了吧你。”賈貴嫌棄地擺擺手,“就你這副德行,還警備隊隊長?我看叫‘破爛隊隊長’差不多。老子這偵緝隊雖然人少,但個個精幹!哪像你,整個一肉盾!”
兩人正掐著呢,白翻譯過來了。
“兩位爺,兩位爺,消消氣。”白守業笑眯眯地勸架,“都是給皇軍辦事,何必傷了和氣。”
賈貴哼了一聲:“白翻譯,你說這人是不是傻?跟日本人摔跤,這不是找虐嗎?”
白守業打了個圓場:“賈隊長,話不能這麼說。黃金隊長這是為了展示皇軍的武藝嘛,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黃金標在旁邊聽得想吐血,但又不敢反駁,只能狠狠瞪了賈貴一眼。
賈貴得意地哼著小曲兒走了。
黃金標看著賈貴的背影,那是咬牙切齒。
媽的,老子雖然被摔成了豬頭,但老子是警備隊!管五十個人!
你賈貴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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