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
較之蜀軍援軍先到一步的,是本該駐紮於北面的曹軍。
“我乃上將曹仁,奉丞相之令來援——徐州賊軍,過來一戰!”
山坡上燃起火光,‘曹’字旌旗獵獵,為首的一騎拖著斬馬刀、周身武勢瀰漫蠻橫無比,這也是一位五品大將!
曹仁。
在其身後,整片山坡上馬蹄震天,清一色烏黑甲掛的銳騎密密麻麻,借下坡之勢衝殺向無聲靜默的陷陣營。
如果說陷陣營是悍不畏死的惡鬼洪流,那麼以騎兵為甚的曹軍就是集體出閘的虎豹豺狼,雙方皆不乏六品高手,軍陣拉開的情況下對沖必將傷亡慘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中斷了場中呂布如兒戲一般的交手。
他手握方天畫戟,只憑單手就將初出茅廬的趙子衿殺得節節敗退、幾近瀕死。
可反觀趙子衿卻硬是憑一手驚豔的槍術遊鬥、一聲不吭的扛滿了全程,強行拖到了後方大部撤離。
“你還不錯。”
離去之前,呂布看了一眼對面難得一見的女子武夫,表達了認可。
對面的趙子衿一言不發,眉宇間盡是粘稠的血漿,她半睜著左眼,以手中名槍抵地勉強支撐。
呂布看了一眼遠處山坡上衝殺而來的曹軍,冷笑一聲,卻只是手中戰戟抵地,看也不看的一劃而過。
側方驟然掀起數十丈的塵浪,一道巨大的溝壑出現在大地上,這是劃給曹軍的一條線,他己經沒工夫再糾纏下去了,因為他那身在大後方的謀士己經發出訊號——該退了。
“去告訴你家主公,還有曹阿瞞,就說來日方長……這次換我,在白門樓等他們!”
這個鬼神般的男人終於離去了。
鬼魅般殺伐無息的陷陣營與那名為高順的死人將軍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在這林變上死守到最後只剩自己一人的趙子衿,素甲白衣多處破損、髮絲凌亂,她冷冽的目光定格在縱馬跨過溝壑、不緊不慢趕來的曹仁身上。
“曹將軍,你我各主盟約在前、說好的聯合抗敵,為何遲遲不援?”
年輕的槍仙傳人眼中難掩怒意,也不管雙方究竟在博弈什麼,當場發出了質問。
今夜蜀軍死傷慘重,跟她一同留下斷後的都是最早跟隨主公的義士,那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如今卻十不存一。
甚至就連撤離完大部趕回來助他斷後的謀士徐庶都不知所蹤!
還不等曹仁說話,另一個道貌岸然的聲音就先響起了,
“這位姑娘……話說得可真傷人,我部奉丞相之令與你部兵馬守望相助,這可是闖過了千難萬險才趕到此地救下你的。”
曹魏鐵騎之中,真正的幕後黑手從主將曹仁的身後出現了。
“只不過,遲來了些許而己。”
一襲黑衣仕服,雙手攏袖彷彿無時無刻不在藏,面相清雋眼中卻是無喜無悲,他端坐在馬上自有人負責牽馬……趙子衿當然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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