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河站在門外,手裡夾著一份剛送來的內部檔案,臉上倒看不出多少意外。“我剛聽通訊員說,外頭有人遞了舉報信?”
“已經看過了。”羅建川把紙推過去,“郭明達,想從資質上咬死她。”
何長河掃了一眼,笑意淺得很。“想法不新,膽子倒不小。”
“所以我準備去登記。”念念說。
何長河看她一眼,沒多問,只把資料夾往腋下一收。“那就辦。材料我讓人一起跟,別讓他們拿流程做文章。”
“何叔叔,您也覺得能辦?”秦向陽插嘴。
“能不能辦,不看他想不想,看合不合規矩。”何長河說完,低頭看向念念,“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行。”他點頭,“我去協調。”
郭明達那邊的訊息來得比他們想的更快。
不到兩天,念念還在科裡整理案本,趙明遠就拎著熱水壺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壓住的快意。“那份控告信,走到中途就被攔下來了。”
“為什麼?”秦向陽比誰都急,先蹦了起來。
趙明遠把壺往桌上一放,故意拖了拖。“你猜。”
“趙處長!”謝玉蘭都被他吊得沒脾氣了。
“別急。”趙明遠咧嘴,“上頭回話了,念念已經在走正式實習備案,附了方教授的學術證明、顧首長的推薦函,還有中西醫結合科這三年的接診檔案。人家看完就一句話。”
陳正道抬了抬眼。“什麼話?”
“被控告人已持有合法實習資質,控告內容不成立,終止受理。”
屋裡頓時有人“嚯”了一聲。
羅建川靠在門邊,笑得肩膀都動了兩下。“郭明達這回可算是白忙活了,材料寫得再順,沒用。”
謝玉蘭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眉。“那他會不會再鬧別的?”
“會。”念念合上本子,語氣淡淡的,“不過他這次沒站住腳,下回再來,就沒這麼好說了。”
“你倒不怕。”趙明遠看著她。
“怕有用嗎?”她把筆帽扣上,“他要的不是道理,是藉口。我不給他藉口,他就只能自己摔。”
何長河把手裡的資料夾開啟,抽出一張薄紙遞給陳正道。“順手還查到一點東西。郭明達之前跑材料、託關係、收人情,留下的痕跡不少,正好趕上這陣子的廉政排查。”
陳正道接過去看了一眼,沒立刻說話。
趙明遠接著補了一句,聲音壓得低了些。“人已經被叫去談話了,家裡那邊接了通知,腿當場就軟了。”
秦向陽瞪大眼睛。“這麼快?”
“快什麼。”趙明遠哼了一聲,“真要算,都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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