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神醫闖軍營,軍區都是我爹地》第197章 遠方外婆寄來關切家書(1)

作者:柒寂如·11天前

“雪是冰的,你這丫頭怎麼反倒說是暖和的?”沈衛光伸手替她把棉帽往下拉了拉,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因為有人給掃路,有人給做棉衣,手心裡化了水也是熱乎的,當然暖和。”念念站起身拍了拍棉褲上的雪星子,仰著頭認真地回答,眼底清亮得像洗過的黑石子。

沈衛光聽得心口微微一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一手拎著鐵鍬,一手牽住她那隻軟乎乎的小手,帶著她踩著吱呀作響的積雪往屋裡走。

灶臺上的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林志遠從外頭哈著白氣掀簾子進來,手裡揚著一個蓋了地方郵戳的綠色大信封:“首長,念念,剛剛通訊連送過來的信,是河西老家寄來的,落款寫著柳懷珍。”

“外婆的信!”念念把小棉鞋一蹬,小步跑過去接了過來,指尖在泛黃的牛皮紙信封上摸了摸,薄薄的信紙被疊得很厚實。

屋裡火爐子燒得正旺,沈衛光倒了杯熱開水放在桌邊,看著念念坐在小馬紮上小心地拆開信口,抽出那張用粗墨水筆寫的信紙。

信上的字跡有些歪扭,不少字筆畫發顫,顯然是寫信的人手指關節不大聽使喚,可每一行都寫得密密麻麻,生怕漏掉了半點關切。

外婆在信裡說,河西入冬以後連著下了好幾場凍雨,山路全封了,她的兩條老寒腿一到後半夜就鑽心地疼,下炕倒水都得扶著牆挪步,原本想趁著年前託同鄉的騾車來軍區看念念一眼,可這身子骨實在不爭氣,走不出村口,心裡整夜整夜惦記著念念七歲生辰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長高,有沒有受委屈。

念念把信從頭到尾細細讀了兩遍,握著信紙的小手慢慢收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外婆在信裡怎麼說的?”沈衛光在桌對面坐下,手裡拿著軍用搪瓷杯,低聲詢問了一句。

“外婆說她腿腳越來越不靈便了,夜裡疼得合不上眼,連去村口供銷社打兩兩香油都走不動,可她還是想來看我。”念念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擔憂,“爸爸,外婆年紀大了,那不是普通的老寒腿,那是寒溼侵了骨髓,再加上早年操勞落下的虧空。”

“你想去看她?”沈衛光看著女兒那張嚴肅得像個大人的小臉,開門見山地問。

“想去,而且得儘快去。”念念把信紙整整齊齊平鋪在桌面上,小指頭指著信上的幾句話分析道,“外婆說她喝熱水胃裡發脹,腳踝到了下午就腫得穿不進棉鞋,這是脾腎陽虛、水溼下注的徵候,要是熬過了這個最冷的臘月還沒調理,開春化雪溼氣更重,關節怕是要徹底僵住。”

沈衛光沉吟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水,目光落在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今年軍區醫療專項調研第一階段剛收尾,何政委那邊身體也緩過來了,等春節放假,我親自帶你回河西走一趟。”

“真的?您能請下探親假嗎,部隊換防的事情會不會耽擱?”念念原本以為父親會因為軍務繁忙脫不開身,有些意外地追問。

“天大的軍務,也耽誤不了看老人。”沈衛光伸手替她把翹起來的一縷額髮理平,語氣沉穩而篤定,“她是曉禾的母親,也是你親外婆,當年為了護著你吃了不少苦頭,我們去看她,是天經地義的應該。”

念念定定地看著父親那張輪廓硬朗的面容,心裡像是有一團溫熱的火苗靜靜燃著,她用力點了點頭,脆生生應道:“好,那咱們春節去!”

商量定了行程,念念立刻從書包裡拿出專用的醫案信紙,擰開英雄牌鋼筆,趴在八仙桌上認認真真給外婆寫回信。

小姑娘一筆一劃,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出來的仿宋體,先是奶聲奶氣地彙報了自己在軍區吃得飽穿得暖、又長高了半個手掌,隨後話鋒一轉,用最淺顯明白的大白話列下了日常調理的細則。

“外婆,您先把炕頭燒溫熱些,千萬別睡涼炕;早起用熱鹽水炒一碗花椒粗鹽,裝在布袋子裡捂在膝蓋上,一天敷兩回,把寒氣拔一拔;吃飯時別省著,讓舅舅去鎮上稱兩斤生薑和紅糖,早起切三片姜煮水喝下去再出屋。”

寫到這裡,念念停下筆,咬了咬筆桿,又在信末附了一張寫著五味溫經散寒中藥的小方子:“附子要先煎半個時辰,再下當歸、桂枝和白芍,您拿著這個條子去公社衛生站,找那裡的老司藥給抓三付,千萬別自己亂配分量。”

沈衛光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小姑娘寫完最後一行落款,還極其講究地在方子邊上批註了火候和煎服禁忌,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行醫看病講究因人而異,你沒親自切脈,開這個方子穩妥嗎?”沈衛光適時提了一句。

“穩妥的,都是溫和固本的藥引子,分量我都壓得極輕,重在散寒除溼,不傷根本,衛生站的藥工一看便知是調理的良方。”念念把信紙拿起來輕輕吹乾墨跡,疊成方塊塞進回信封裡,“等外婆照著喝上幾回,把表層的溼氣逼出來,等咱們春節到了,我再給她扎針正骨,效果才能事半功倍。”

“你倒是走一步算三步,連過年看病的流程都提前排好了。”沈衛光難得笑出了聲,接過信封幫她用紅膠水封好口。

“治病本來就得防患於未然,可不能等病入膏肓了再連滾帶爬地去搶救,那叫拉完了。”念念順嘴蹦出了一句俏皮話,把小腦袋歪在父親的軍大衣袖子上蹭了蹭,“爸爸,外婆年紀大了,身邊又沒個懂醫理的人照料,往後咱們每年都要去看她一次,不能光指望這一封封信來回跑。”

沈衛光聞言目光微動,低頭凝視著懷裡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我知道,以後每年的探親假,我都劃出三天陪你回河西。”沈衛光的大手落在她的後背上,拍得沉穩有力,“她是你的根,也是你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爸爸記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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