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醫療體系近乎崩塌。
除非是少數幾家掛著紅旗的“紅醫”
單位還能喘口氣。
剩下的地方，護士拿著手術刀，愣是把內科當外科開。
孟廣文沒空理會這些亂象。
六七年開春，許家那幫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許大茂捲鋪蓋走人，連帶著他爹媽，還有婁曉娥那一大家子，連夜搬空了院子。
鄰居沒了，麻煩自然跟著來。
孟廣文因為跟許家隔牆，被牽連進去審查是板上釘釘的事。
李保連門都沒出，孟廣文自己扛著壓力熬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調查組撤了。
人放出來了。
日子照舊過，還能怎樣？
轉眼到了六八年中夏。
歷史的車輪碾過，三屆初高中畢業生面臨分配。
也就是後來俗稱的“老三屆”
。
衚衕裡的賈家炸了鍋。
賈環初中畢業半年多了，十月出生的娃娃，虛歲十五，實足年齡還沒夠下鄉標準。
想復讀？停課鬧 ，學校大門緊閉，去哪唸書？
眼看暑假一過，招工無望，下鄉是唯一齣路。
北京管控最嚴，沒門路根本留不下。
秦淮茹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把聾子和賈張氏都說服了。
最後達成協議：易忠海收賈環做幹孫子。
廠裡批了個臨時工名額，先讓賈環進車間混口飯吃。
等易忠海退休騰出正式編制，賈環頂崗接班。
這筆賬，是孟廣文聽母親楊柳和李保閒聊時漏出來的。
他沒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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