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東風航天城。
這裡的天空，最近這半年就沒怎麼藍過。不是因為沙塵暴，而是因為那幾乎沒斷過的、被火箭尾焰燒出來的白色航跡雲。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地跟著顫了三顫。一枚重型運載火箭拖著長長的烈焰，像是一把刺破蒼穹的神劍，呼嘯著鑽進了雲層。
“第三十六發了。”
周衛國局長站在指揮大廳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保溫杯，看著窗外那壯觀的景象，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凡爾賽”式的苦惱。
“這個月才過了一半，我們就打了三十六發。現在的近地軌道，擁擠得跟燕京早高峰的三環路似的，排程員嗓子都喊啞了。”
站在他身邊的沈凡，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簽署的醫療保障協議，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
沈凡把檔案遞給身後的蘇清雪，走到窗前，看著那枚漸漸變成光點的火箭。
“以前不敢發，是因為人受不了。送上去一個，廢一個。宇航員比金子還貴，誰捨得這麼造？”
“現在不一樣了。”
沈凡的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抗重力血清普及了，基因強化也完成了。現在的宇航員，扔到月球上能扛水泥，扔到火星上能種地。人的瓶頸沒了，剩下的，就是拼工業產能了。”
周衛國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守護神”，眼中的敬意怎麼也藏不住。
正是因為沈凡攻克了太空醫學的難關，華夏的航天事業才敢像現在這樣，開啟“下餃子”模式。
“廣寒宮”月球基地的一期工程己經封頂，第一批兩百名常駐工程師上週剛上去，現在據說己經在月球背面種出小白菜了。
而更宏大的“祝融”火星移民計劃，也己經完成了最後的整備。
“走吧，沈院士。”
周衛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神色變得莊重起來。
“火星先遣隊的隊員們己經集結完畢，正在等待最後的檢閱。他們點名了，再走之前，一定要見您一面。”
……
發射塔架下，有一座專門為火星任務建造的封閉式備戰區。
十二名身穿深紅色火星登陸服的宇航員，整整齊齊地列隊站立。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每一個人都注射了沈凡研發的“強化版”基因血清，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
當沈凡走進備戰區的時候，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目光灼熱得彷彿能把人融化。
“敬禮——！”
指令長一聲暴喝。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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