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完了？”
沈凡看著那頭雖然活蹦亂跳，但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暴戾之氣的星空獨角獸，突然嗤笑出聲。
大巫醫馬爾路斯的金邊長袍微微一抖，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慍怒，手中的位面權杖更是重重地頓在虛空。
“無知的凡人，聖光己經賜予它新生。你還在質疑什麼？”
“新生？”
沈凡慢悠悠地走到那頭獨角獸身旁，手掌在它那剛長出來的嫩肉上按了按，嘴角掛著一抹譏諷。
“你這叫‘縫補’，不叫‘治癒’。你強行用外部能量填補了它的肉體缺失，卻根本沒有理順它因為斷肢而徹底狂暴的生命頻率。這就好比一個程式崩潰了，你只是換了個華麗的機箱，裡面的系統照樣在宕機。”
“胡言亂語！聖光是宇宙中最純淨的能量！”馬爾路斯怒喝。
“純不純淨不是你說了算的，得看病人。”沈凡回過頭，對著星際學術中心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既然大巫醫覺得這算治好了，那咱們就上正菜。別拿這種畜生來敷衍，給咱們大巫醫換個有靈魂的患者。”
不到三分鐘，一名被特製拘束帶鎖在懸浮病床上的患者被推入了會場。
那是來自虛靈位面的強者，此時他那半透明的身體正像煮沸的開水一樣瘋狂波動，五官在臉上不斷位移，喉嚨裡發出一種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慘叫。
“靈魂撕裂症。”
馬爾路斯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也沉了幾分。
這種病在多元宇宙中被稱為“神明的懲罰”。患者的靈魂因為極度的高維衝擊被強行撕碎成了成千上萬個碎片，且每一片都在互相排斥。這種痛苦，是肉體劇痛的一萬倍。
“馬爾路斯，剛才你那招不是很靈嗎？請吧。”沈凡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里全是戲謔。
馬爾路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他再次舉起權杖，這一次，他吟唱的音節變得極其繁複，整個人幾乎被凝縮成液態的聖光所包裹。
“偉大的永恆意志，平息這躁動的苦難！聖光降臨——永恆寧靜！”
轟！
一道比剛才還要璀璨十倍、帶著濃郁乳白色氣息的聖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那名虛靈患者徹底淹沒。
聖光之內，患者的身體異狀竟然真的被強行壓制了下去。那扭曲的五官開始歸位，原本不斷崩開的裂縫也被聖光強行粘合。
馬爾路斯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看到了嗎？在絕對的神蹟面前，任何病症都不過是……”
“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比剛才淒厲百倍的尖叫聲，首接震碎了會場上方的部分水晶裝飾！
聖光之中，那名患者並沒有像眾人預期的那樣安靜下來。相反，他開始瘋狂地用手抓撓自己的身體，哪怕把半透明的血肉抓得滿地飛濺也不肯停手。他的靈魂波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聖光的強行介入，變得像是一座徹底噴發的火山。
“不！停下！這不可能！”馬爾路斯手裡的權杖瘋狂顫抖，“我的聖光在修復他的創傷，他為什麼會更痛苦？”
沈凡站在一旁，看著手忙腳亂、滿頭大汗的大巫醫，搖了搖頭。
“老頭，我說了，你那是障眼法。聖光確實能癒合肉體，但對於這種細微到微米級的靈魂裂縫，你的聖光就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人家傷口上使勁亂捅。你這哪是救人？你這分明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沈凡大步流星地走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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