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深邃到了極點、彷彿連光線和時間都能徹底吞噬的恐怖暗域。
“看清楚了。”
沈凡指著那片暗域，語氣驟然轉厲。
“這裡，就是宇宙的‘心臟’！”
眾人順著沈凡的手指看去。
在全息影像的最高倍率放大下，他們終於看清了那片暗域的真面目。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成千上萬個超大質量的黑洞！它們並沒有像正常的黑洞那樣各自為政，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違背了所有引力學常識的方式，互相交織、融合在了一起！
它們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群”。就像是一團長在宇宙心臟上的、表面佈滿了無數張貪婪大嘴的惡性腫瘤！
“這就是我說的‘病變’。”
沈凡死死盯著那個不斷蠕動的黑洞群，眼底深處跳動著瘋狂的神焰。
“正常的黑洞，是宇宙的免疫細胞。它們吞噬廢料，維持平衡。但這裡的黑洞，它們變異了。”
“它們不再是免疫細胞，它們成了吞噬母體的癌細胞！它們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法癒合的‘原初黑洞群’！”
沈凡轉過頭，看著己經完全嚇傻了的兒女和徒弟。
“這個惡性腫瘤，現在正趴在宇宙的動脈上，瘋狂地吸著血。”
“它吞噬的不是普通的星體，它是首接在抽離這片宇宙的‘生命力’！這種掠奪式的吞噬，讓整個多元宇宙的熵增速度，足足加快了上億倍！”
“如果不加干預……”
沈凡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屬於諸天醫尊的狂傲，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種無力的蒼涼。
“最多再過三個星際時。”
“不用等幾百億年了。三個星際時之後，那條代表著宇宙生命力的曲線，就會徹底歸零。”
“到那時候，這片宇宙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強行拖入‘熱寂’。”
沈凡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你們平時打個外星人，總覺得自己在拯救世界。”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不是打仗。這是絕症。”
“當熱寂降臨的那一刻。沒有光，沒有熱。沒有高維神明，也沒有低等螻蟻。所有的粒子停止運動，所有的生命同時終結。”
沈凡睜開眼，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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