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說的‘原初黑洞群’。”
“它原本應該是宇宙的垃圾場,幫著清理一些代謝廢料。但由於這幾年‘舊神’那幫雜碎折騰得太厲害,搞得宇宙這個母體壓力太大,這處‘垃圾場’變異了。”
沈凡一邊說著,一邊在空中快速勾勒出幾道金色的線條。
那是他根據祝由術的原理,強行構建出的病理模型。
“它現在己經不是免疫系統了,它是這個宇宙長出來的惡性腫瘤!而且是最致命、擴散速度最快的那種!”
“你們看它周邊的這些多面體稜角,那不是裝飾,那是它的‘偽足’。它正在透過這些稜角,強行刺入周圍正常的時空維度,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寄生網路。”
“它現在正趴在宇宙的動脈上瘋狂吸血!如果再不切掉,這片天就真的要徹底黑了!”
沈凡的話,像是一盆盆冰水,淋得眾人心都涼了大半。
在這龐大到橫跨光年的腫瘤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高等文明”,真的比細菌還要渺小。
“校長,您剛才說……切掉?”
李小凡推了推眼鏡,他那雙原本用來握手術刀的手,此時抖得幾乎拿不穩戰術板。
“這種規模的‘增生組織’,它的引力場足以扭曲整個銀河系的物理常數。咱們……咱們拿什麼去切?就算把全宇宙的反物質炮都搬過來,恐怕連它的皮都擦不破吧?”
“炮?你這敗家子,整天就知道炸炸炸!”
沈凡回過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那語氣首接讓李小凡縮回了脖子,彷彿回到了實習生時期被帶教老師查房的陰影中。
“老子教你的醫者仁心呢?教你的整體觀呢?”
“炸了它,引發的能量對沖會把周圍幾個星團全都炸成絕對虛無!那是治病嗎?那是謀殺!”
沈凡大步走到指揮台的最前端,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在那巨大的全息螢幕上。
在那暗紫色深淵的每一次搏動中,在那毀滅性的引力漣漪裡,沈凡彷彿聽到了某種聲音。
那是宇宙本源意志正在發出的、極度痛苦的呻吟。
他體內的生命神格在這一刻瘋狂顫慄,那種同根同源的共鳴,讓沈凡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金色的血絲。
“雖然這個‘膿包’很大,長得也確實很噁心。”
沈凡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疲憊和嫌棄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諸天神明都感到顫慄的、極致的冷靜與堅毅。
那是一種將眾生性命揹負在肩上,孤身走入無盡深淵的絕代宗師氣場。
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還在嫌棄兒子、此時卻穩如磐石的右手。
那隻手,曾經在江城九院的急診室裡挽救過貧民。 那隻手,曾經在神界的廢墟中重塑過文明。
而現在。 這隻手,要去救這片天。
沈凡死死盯著那個不斷蠕動的多面體深淵,眼底跳動著名為“真理”的神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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