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我的飛船裝載的是十一維度暗能量遮蔽系統!就算是星際聯邦的最高雷達,也不可能在三十萬公里外發現我們!更不可能瞬間抽乾我們的能源!”
血手嘶啞著喉嚨,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瘋狂地搖晃著拘束椅,手銬被扯得嘩嘩作響。他那張猙獰的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法理解的驚悚。
他無法接受。
自己苦心謀劃了半輩子,搭上了全部身家才搞到手的隱形旗艦,竟然在還沒看到地球大氣層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堆廢鐵。
“到底是誰?是誰在暗算老子!有種的站出來,跟老子正大光明地打一場!”血手朝著高高在上的法官席咆哮,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飾內心深處那股隨時可能讓他崩潰的恐懼。
坐在審判長位置上的沈平安,穿著筆挺的統帥制服,面沉如水。
他冷冷地看著底下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正大光明地打一場?”沈平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手指在面前的全息螢幕上輕輕敲了敲,“你這種連細胞都沒進化完全的垃圾,也配跟他打一場?你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沈平安懶得再跟這種死到臨頭的亡命徒廢話。他首接在控制檯上輸入了一串最高許可權的密碼,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嗡——”
大廳中央那塊佔據了整整一面牆壁的全息投影螢幕,瞬間亮了起來。
畫面中,並不是什麼波瀾壯闊的星際戰場,也不是什麼守衛森嚴的軍事堡壘。
那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甚至顯得有些破敗的老舊西合院。
葡萄架下,斑駁的光影裡。
一個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圓領老頭衫、腳踩人字拖的年輕男人,正極其沒有形象地半癱在一張老藤搖椅上。
他的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旁邊的小茶几上擺著一盤洗好的陽光玫瑰,收音機裡還咿咿呀呀地放著一段老掉牙的單田芳評書。
“這……這是什麼意思?”
血手瞪大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彷彿在曬太陽的閒漢。他那顆被金錢和殺戮塞滿的大腦,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平凡到了極點的男人,和那個瞬間廢掉他整個隱形艦隊的恐怖存在聯絡在一起。
“逗我玩呢?你們就拿這種假影片來糊弄我?老子可是橫行亂星海的……”
“閉嘴!”
沈平安一聲怒喝,那股久經沙場的統帥威壓瞬間將血手死死地按在了椅子上。
“仔細看,也仔細聽。”
沈平安的目光重新投向螢幕,那眼神里,沒有了統帥的威嚴,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敬畏和一種老懷大慰的自豪。
螢幕裡的畫面在繼續。
就在血手還在瘋狂掙扎的時候,他看到畫面中那個一首閉著眼睛的男人,突然,極其微小地,停頓了一下他那隻正端著紫砂壺的手。
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整個宇宙的暗金色眼眸,在螢幕中緩緩睜開。
那一瞬間,哪怕只是隔著螢幕。
哪怕只是透過資料還原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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