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家！”
沈凡大笑一聲。
“明天早上，咱們接著去老張頭那兒砍價買蔥去！”
三人的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
歲月靜好。
路過街角一家新開張的婚紗影樓時，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映出了三人的身影。
林婉兒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淺藍色揹帶褲、扎著高馬尾、面容依舊白皙緊緻得如同二八少女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蘇清雪也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鏡中。那一襲白裙清冷如霜，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清澈明亮，完全找不到一絲被時間風霜雕刻過的痕跡。
“凡哥……”林婉兒伸手撫摸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有時候我早上醒來去照鏡子，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百多年了啊。按照地球人正常的壽命，我跟清雪姐……這會兒恐怕早就己經化成黃土了吧。”
蘇清雪推了推眼鏡，一向理智的她，此刻眼底也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啊。一百多年了。
那些曾經和她們一起在江城九院實習的同事，那些曾經在酒會上逢迎她們的權貴。有的老死了，有的在戰爭中灰飛煙滅了。在這個宇宙裡，任何文明的基因強化技術都無法做到真正的“凍齡”，總會留下衰老的殘渣。
可偏偏只有她們兩個。 像是被時間徹底遺忘了。
或者說，是被某個人，用一種極其蠻橫且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地從死神的鐮刀下搶了下來，然後極其小心地鎖進了一個永遠不會流逝的玻璃罐裡。
沈凡站在她們身後。 他看著玻璃窗裡倒映出的那兩張讓他魂牽夢繞了幾百年的絕美臉龐。
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走上前，伸出雙臂，從背後將兩位妻子同時擁入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柔，但那種源自身體深處的、屬於諸天醫尊的龐大生命磁場，卻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將兩人包裹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裡最溫暖的爐火，瞬間驅散了林婉兒和蘇清雪心中那偶爾泛起的、對生命虛無感的恐懼。
“瞎想什麼呢。” 沈凡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蘇清雪的肩膀上，臉頰貼著林婉兒的頭髮。他的聲音低沉、慵懶，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漫天神佛都乖乖閉嘴的絕對自信。
在我沈凡的字典裡，就沒有‘老’這個字。
你們真當老子那顆生命神格是擺設啊？
當年為了給你們煉製那幾爐‘駐顏丹’，老子可是差點把仙女座的皇室藥園都給薅禿了。
更別說後來在神界，老子每天用本源之氣給你們梳理經脈。
沈凡側過頭，在林婉兒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惹得她嬌嗔地縮了縮脖子。
“別說是一百多年，就算是一萬年，一億年，只要這宇宙還沒炸，老子就絕不容許你們的眼角長出一根魚尾紋來，時間算個屁？敢在老子老婆臉上刻字，老子連時間長河都給它截斷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狂妄。 甚至狂妄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但在蘇清雪和林婉兒聽來，這卻是這世間最動聽、也最能讓她們心安的情話。
因為她們知道，這個抱著她們的男人，是真的有能力說到做到。
蘇清雪反手覆上沈凡環在她腰間的大手。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曾經握著手術刀切開過星辰，此刻卻只是安安穩穩地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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