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加入的第三天。粉絲破一萬一千。
蘇白是在直播結束後才發現的。手機彈出通知。數字亮在螢幕上。粉絲數突破一萬。冥幣餘額——五百二十。
他看著那個數字。愣一下。然後看向天花板。像在對某人說話。
升級條件。粉絲破萬。冥幣五百。陳氏後裔——
他看一眼坐在後堂喝茶的陳果。又看看旁邊閉目養神的陳昭。陳果正在用藥鋪帶回來的藥材配一種特殊的香料。說能安神。陳昭的睡眠一直不好。
全齊。
話音剛落。
腳下的地磚開始震動。
不是之前那種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震動。是一種溫暖的、沉穩的顫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終於翻身。呼吸變深。脈搏變強。
鋪子。錢小漁從房間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臉色比前幾天好許多。安脈的銀蛇守護在持續。她的陰氣也在慢慢恢復。它在變。
蘇白退到門口。
地磚的縫隙開始發光。不是黑色。不是藍色。是一種淡淡的金色。從縫隙裡滲出來。像融化的金子。金光溫暖。照在皮膚上有微微的暖意。
金光沿著地磚的紋路蔓延。從後堂到前廳。從牆角到門檻。每一道縫隙都在亮。整座棺材鋪像一張被點亮的棋盤。線條交錯。光點閃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溫暖的氣息。像冬天裡壁爐前的感覺。陳果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石獅子修復。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然後——
門外的石獅子。
那對守門的石獅子。左邊的裂一道縫。從頭頂到下巴。像一道傷疤。右邊的耳朵缺一角。是三年前爺爺葬禮那天晚上被震掉的。三年。風化讓缺口邊緣變得圓潤。像時間把傷口磨平。
金光從門縫裡鑽出去。裹住石獅子。
裂縫在癒合。石屑在金光裡飛起來。旋轉。填補縫隙。像倒放的破碎畫面。
缺掉的耳朵在生長。石頭從內部往外長。一寸一寸。從缺口的邊緣向中心延伸。
石頭的表面從灰白變成青灰。從粗糙變得光滑。石獅子的眼睛——那兩顆嵌進去的石珠——亮一下。像活過來。瞳孔裡有金光閃過。
【石獅子在修復！！】
【鋪子在升級！】
【好漂亮的光！】
【趙文淵：棺材鋪升階。破鋪子蛻為風水鋪。此乃大吉之兆。蘇小子。你的根基穩。根基穩則萬事可圖。】
【馬振山：他孃的！老子看著這鋪子從破到好！石獅子都修好了！蘇白小子你有出息！你爺爺在天上看著呢！】
蘇白站在門口。看著石獅子修復完畢。
青灰色的石獅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裂縫消失。缺角補齊。比新的還完整。甚至比新的更有氣勢。像一對真正的守門神獸。比新刻的多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他回頭看鋪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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