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趕緊找脈。”方旭轉身往通道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你們在底下的時候，上面不會出事。”
蘇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暗紅色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只剩巖壁上一道慢慢消退的紅影。
空氣裡的陰氣濃度明顯升高。皮膚表面像覆一層看不見的水膜，又涼又黏。蓄水池壁上的水漬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灰綠色的光，像是某種藻類在陰氣裡變異後的產物。
他把手機架好。直播畫面對著裂縫。
彈幕炸鍋。
【這冷氣是什麼？乾冰？】
【裂縫下面好黑，手機光打進去完全看不到底】
【深淵深淵深淵深淵】
【主播不會要跳下去吧？？】
【我雞皮疙瘩全起來】
【求求了別跳，我有密集恐懼症看著都窒息】
【剛才那個水聲你們聽到嗎，不像普通的河】
【底下到底是什麼，我越看越慌】
【馬振山：這地方比棺材鋪還嚇人】
【馬振山：棺材鋪好歹有燈，這兒黑得跟墨水瓶似的】
【馬振山：老闆你要真跳下去我直播打賞給你買保險】
【馬振山：算，我連打賞的錢都沒有】
【趙文淵：裂縫邊緣結霜，說明下方溫度極低。定水珠的禦寒效果還沒完全激發，入水前做好心理準備】
蘇白沒理彈幕。他蹲在裂縫邊，往下看。
手機的光打進去，三米之外就被黑暗吞掉。什麼都看不到。只有水聲從深處傳上來，忽大忽小，像什麼東西在呼吸。
上方通道口傳來腳步聲。錢小漁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帶著一點回音：“裝置我盯著。訊號衰減到百分之六十，但還能傳。你們下去之後我只能靠直播畫面判斷狀況。”
“注意裂縫邊緣。”她的聲音頓一下，“霜在往這邊擴。有東西在下面往上頂。”
蘇白低頭看一眼——裂縫邊緣的霜層確實在擴充套件，細小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爬，像冬天窗戶上結的冰花，只不過方向是朝外的。
“我下去。”
陳果站在他身後，沒反對。
“錢小漁在上頭盯著直播和裝置。方旭守入口。”蘇白一邊說一邊把手機綁在胸前支架上，綁帶繞兩圈，卡扣扣死，用力拽一下確認不會脫，“你跟我一起。”
“嗯。”
陳果從包裡摸出三根引路香，插在腰間。香是暗紅色的，表面裹著一層油脂，聞起來有松脂混著藥草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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