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我跟你去。】
【蘇白：你也去？】
【林念：多一個人多一分保障。上次你一個人去城西差點出事，這次不行。】
蘇白沉默兩秒。他說完這句話，鋪子裡的白光忽然閃一下。
不是變暗，是變亮一瞬，然後恢復。但蘇白感覺到——樞棺內部傳來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和之前三聲脈衝的頻率不同，這次的波動更像是……回應。
像種子在說：對，去那裡。蘇白沒接話。他把手重新貼到地面上那條光痕上，指尖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溫度，不是震動，而是一種拉力。極其微弱的，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用一根看不見的線在輕輕拽他。
“明天去。”蘇白說。【馬振山：操！又要去城西？上次去差點出事！】直播間裡的彈幕分成兩派，一派說去，一派說別去，吵得不可開交。蘇白沒有看這些彈幕，他在看種子。
林念站在蘇白身後，聲音很輕：“它在生長。”
蘇白點頭。
手機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紅色警告。
張道臨：3天。
鋪子裡的空氣沉了一截。方旭正在收拾工具包的手停住，抬頭看了張道臨一眼。陳果的鼻子皺起來，她聞到張道臨身上的氣味在變——從之前那種乾枯的草木味變成一種更淡的、接近灰燼的味道。
“他的時間在加速。”陳果低聲說，“前天還是正常衰老的速度，昨天開始變快。今天又跳一格。”
顧菲菲縮在貨架旁邊，抱著餅乾不說話。她雖然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鋪子裡每個人的情緒在往下沉。
蘇白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手指頓一下。昨晚還是四天，今天直接掉到三天。
“張道臨又掉。”林唸的聲音發緊，“三天。”
“我看到。”
“月圓前後陰氣潮汐最劇烈。”趙文淵的聲音變得緊繃，“封印每天都在被侵蝕，速度比平時快一倍。”蘇白閉上眼睛，把樞紐的能力向張道臨的方向推送過去。他能感覺到那道封印——像一層薄薄的冰面，在陰氣的潮水下搖搖欲墜。他把能力灌注進去，冰面暫時凝固住，但蘇白知道這只是臨時手段。
“撐住。”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張道臨說還是對自己說。蘇白睜開眼。
直播間裡的彈幕還在刷屏，但他已經不去看。他盯著那條從種子延伸出去的光痕，看著它穿過鋪子的牆壁，穿過城西的街道，穿過地面，一直扎進三百米深的黑暗中。
“爺爺。”他輕聲說，“第一顆種子也埋在下面。你的種子要去找它的根。”
白光微微一亮。
蘇白把手貼在樞棺上，指尖的拉力更明顯。
不是威脅。
是等待。
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七萬四千。彈幕區飄過一條趙文淵的訊息：【林念：裝備帶齊。上次的教訓夠多。】
彈幕沒顯示完，趙文淵的連麥斷掉。
訊號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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