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趙樂秦發現扶蘇的臉漸漸白了。
嘶,嬴政對扶蘇發出天賦技能“千古一帝的凝視”。
君主的威壓+1,+1,+1……
勸諫的氣勢-1,-1,-1……
眼見著扶蘇已經搖搖欲墜,嬴政終於開口,語氣沈靜。
“楚鈍齊聵,君庸國弊,魏弱燕躁,不堪一擊。”
對於扶蘇提出秦國“燕齊魏楚四國環伺”、舉世皆敵的外部環境,自信的秦王發出蔑視: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國君,都是垃圾。
事實上,嬴政倒也沒說錯。
韓國疆域狹小,夾在秦、趙、魏之間,本來就無險可守,而韓王安又是個只會割地求和的割割機,所以最先被秦一口吞掉。
而趙王遷幾乎活成了“昏聵無能”的代名詞。在國家存亡的關鍵時刻,趙王被反間計忽悠地團團轉,誅殺了定海神針一樣的將軍李牧,成功地自毀長城,為秦再獻上一頂王冠。
也就是嬴政不屑再評價這兩個手下敗將,不然再加一句“韓孱趙昏”也是沒毛病。
而現在剩下的魏、燕、齊、楚四國,真是各有各的弱點。
魏國的衰落從魏惠王后期就已開始,百年積重難返,現在的疆域已經被壓縮至黃河以南、大梁為中心的中原地帶。如果嬴政過兩年再看,等到魏王假在位時,那小倒黴蛋能繼承疆域僅剩大梁周邊,那魏王假更是標準的末代君王模板——身處絕境,被動挨打,無力迴天。
但嬴政其實也根本不需要知道劇透——他現在就能看出來,又弱又小的魏是沒有未來的!
同樣是弱國、小國,燕國則是完全不同的畫風,這完全是因為燕國的主人——燕王喜。燕王喜此人,簡直就像兩千年前的人間之屑卡扎菲,乾的淨是反覆挑釁五常的事。
燕國地處東北,國力弱小,本應低調自保,但燕王喜卻從來不這麼認為。
比如,他就覺得,趙國長平之戰慘敗,國力必定空虛,此刻正是派兵攻趙的好機會啊!自覺站在風口的燕王上頭了,硬是不顧勸阻地出兵。
對於燕國的挑釁,趙國派出了老法拉利——廉頗。
廉頗對著燕王上去就是一個巴掌,把他打得找不著北。
膨脹的燕王眼神一下就清澈了,但燕國也被迫割地求和了。
其實事情到這裡,燕王喜最多會留下一個偷雞不著蝕把米的倒黴蛋形象,不至於後來又被暴怒的秦國追著打。但是此人完全不吃教訓,傷還沒好就又將故態覆萌。
燕王喜默許了一件大事——荊軻刺秦。
燕王喜大概是覺得,既然自己兒子主動提出了刺殺秦王的辦法,他只要暗中開啟方便之門。萬一事成,他從此高枕無憂;即使事敗,不過是獻出兒子的頭顱。
可惜,命運沒有站在愛作死的燕王這邊。被刺殺的嬴政迅速狂化,燕國很快完蛋。
當然了,現在的燕王喜還沒有幹出把兒子護至身前的神奇操作,倒黴蛋目前只是偷襲趙國不成,在各國中狠狠丟了個大臉,但是嬴政已經以其毒辣的眼光作出判斷:燕王此人就是個志大才疏的庸君,太浮躁了,不堪一擊!
而齊國則是另一種極端,雖然和燕國一樣都是靠海,但是與貧弱又愛作死的燕國不同,坐擁魚鹽之利、兼得中原沃土的齊國相當富庶,安逸得很。
尤其是齊王本人的妙妙精神狀態,頗有些像期末周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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