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立威
二人雖為未婚夫妻,但之前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半分逾越。
齊錦知道,蕭宗林母親向來看不起她娘,也看不起齊家,所以她才不會自輕自賤,落了把柄到她手中,好叫她日後有藉口磋磨自己。
直到今日之前,兩個人連手都沒拉一下。
即便是常有來往,那也不是單獨相處,而是身邊都跟著僕人的。
方才的確因為激動失了禮數,在經過蕭桓的提醒,二人恢覆了理智後,自然分開。
蕭宗林讓她坐,然後又恭敬請著自己叔父也坐。直到二位都落座後,他才重新坐了回去。
看他瘦得顴骨都凸出來的臉,齊錦心疼:“你怎麼病成這樣了?”和一個多月之前比起,簡直判若兩人,都瘦脫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被抄了家,他父母兄弟被流放了呢。
此事說來話長,蕭宗林總不好說是因為母親不喜歡她不想她進門,這才耽誤到現在。他雖心裡為此事怨恨母親,可那畢竟是他親孃。
他可以自己絕食、自殘,以此來逼母親哪怕發一點點的善心,別棒打鴛鴦強行拆散他和錦妹,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母親以死相逼而視若無睹。
捨去中間許多曲折不提,蕭宗林只說:“自聽說了你家的事後,我便寢食難安。日日茶不思飯不想,時間久了便成了這般。好在今日,叔父總算是把你帶回來了。錦妹,你該謝謝叔父。”
自然該謝蕭桓,所以齊錦順著蕭宗林話,起身朝著蕭桓又是行禮:“齊氏謝叔父救命之恩。”
蕭桓只淡淡頷首,並沒說話。他手中隨意拿了個小物件把玩著,顯得他好像也有事情做,並沒刻意去聽小情侶的話。
而當“久”別重逢的激動褪去,恢覆了理智後,齊錦頭腦也很清醒的問蕭宗林:“宗林哥哥,我家出事後的那幾天,你怎麼沒來找我?”她知道,多半是他母親不願,但她就是要故意問,“就差幾天就是我們的成親日了,你若當時堅持,提前迎我入門,我可不必受這些罪。你是不是……見我家敗了,也嫌棄我罪臣之女的身份,想與我劃清界線?”
蕭桓聞聲,慢慢抬起眼睛,目光淡淡探了過來。
雨已經停了,之前密佈的厚厚烏雲悄悄散去,天日得已重現。甚至,遠遠的天邊搭起了一座彩虹橋。
日頭正好。
窗被半支開著,外頭日光跳入,那小娘子的臉上也照著光。
蕭桓目光朝女子臉上掃去,停頓片刻後,才挪開,又看向自己侄兒。
這小娘子看著年歲小,也不算穩重,甚至心性還略有點孩子氣。但卻能一語中的,一句話就問到了問題關鍵,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哄了去。
方才還無聊得有些睏倦,這一瞬間,他倒是來了些興致。
侄兒想和稀泥,人也未必願意給他和。
只見他那侄兒似是被問住,一時答不上話。忽然的,就氣短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一下接一下,一聲比一聲重,似要咳斷氣了一般。
屋外,以紅芹為首的一群女婢蜂擁而入,倒水的倒水,拍背的拍背,端藥的端藥。一時間,整個屋裡人來人往,婢女們忙得腳不沾地。
喝了藥,又吞服了溫水後,好不易蕭宗林不咳了。
這個時候,紅芹冷著臉,似是惱極,對著齊錦就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家犯了事兒,我們公子好心為你周旋,如今能把你從牢裡救出來,已算仁至義盡。你倒好,見到我們公子一句感激話沒有,反倒質問起他來,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剛剛那陣仗,齊錦也被嚇了一跳。看那群女婢在忙,她手足無措站在那兒,心裡也很慌。她不知道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蕭宗林身上發生了什麼,他身子到底怎樣。
但好在,最終是沒什麼事的。蕭宗林在一陣劇烈咳嗽之後,又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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