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煥仁這幾天睡不著。
不是不想睡，是腦子裡總轉著一個人。
不是溫歲安了，那個女人他不敢想了。
沈聿白往那一站，比他高半個頭，又是軍官，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他轉的是周晚寧。
周晚寧不一樣。
她就是個普通知青，家裡也沒什麼背景。
在知青點，她是最安靜的那個，不跟人爭，不跟人搶，說話輕聲細語，走路腰背挺直。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安安穩穩的，比溫歲安那個刺頭強多了。
劉煥仁每天下午都在路邊等。
他知道周晚寧這個點會從山腳下方向回來，她去找溫歲安，總是這個時候。
他蹲在槐樹底下，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翻開，眼睛沒看。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假裝剛看見。
“晚寧。”他站起來，把書合上，夾在胳膊底下。
周晚寧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走。
“你下班了？”他跟上來，走在她左邊。
周晚寧加快了腳步。
“晚寧，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劉煥仁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自以為恰到好處的溫柔。
“什麼事？”周晚寧沒停。
“就是咱倆的事。”劉煥仁往前跟了一步：
“你看，咱倆都是知青，都是京都來的，共同語言多。你一個人在這邊，也沒個照應。我……”
“劉煥仁。”周晚寧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我跟你說過，我不同意。”
“為什麼？”劉煥仁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有點僵了。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同意。”
周晚寧轉身走了。
劉煥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放下來。
不是無奈，是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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