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歲安摸了摸布料，又看了看針腳：“曼姝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這比供銷社賣的好看多了。”
蘇曼姝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做點手工打發時間。”
溫歲安看著那件藕粉色的小棉襖，忽然抬起頭：“你學過？”
蘇曼姝的眼神閃了一下。
她看了看灶房的方向，沈梓恆正蹲在灶臺邊添柴，沈梓潼站在他旁邊，歪著頭看灶膛裡的火。
她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留過。”
溫歲安看著她。
“毛子國。”蘇曼姝的聲音更低了：“學服裝設計與版型剪裁。正經科班出身。”
溫歲安沒有追問。
毛子留學，在這個年代不是能隨便說的事。
她點了點頭，把衣服疊好，放回布包裡。
“好看。潼潼肯定喜歡。”
蘇曼姝的唇角輕揚半分：“喜歡就好。”
溫歲安把布包放在桌上，轉身去了灶房。
她掀開鍋蓋看了一眼，水還沒開。
“曼姝姐，你別走了。中午留下來吃飯。我包酸菜豬肉餃子。”
蘇曼姝愣了一下：“你還會包餃子？”
“不會。試試。”
蘇曼姝笑了：“那我幫你。我會包。”
溫歲安把肉從布袋子裡拿出來，放在案板上。
五花肉凍得硬邦邦的，她用刀慢慢切成片，再切成絲，再剁成餡。
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沈梓潼蹲在旁邊看，小手捂著耳朵。
蘇曼姝把酸菜從缸裡撈出來，擠幹水分，切成碎末。
她切菜的動作很利索，刀起刀落，酸菜末堆成一堆，大小均勻。
“你刀工不錯。”溫歲安說。
“以前一個人住，不練也得練。”蘇曼姝把酸菜末撥進盆裡，又去切蔥姜。
溫歲安把剁好的肉餡放進盆裡，加鹽、醬油、幾滴香油，又撒了一把花椒粉。
蘇曼姝把酸菜末、蔥薑末倒進去，兩個人四隻手，把餡料拌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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