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歲安的目光落在他膝蓋上，看了兩秒，沒有追問。
張桂蘭還想說什麼，胡紅徵衝她搖了搖頭。
張桂蘭把話嚥了回去，但手還搭在溫歲安肩膀上。
溫歲安感覺到她手指的力道，沒有躲開。
她看見胡大有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攥著，那隻手蜷著，關節處有些紅腫。
她的目光沒有移開。
腦子裡響起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目標物件胡大有雙膝嚴重風寒溼痺，長期勞作累積損傷，加之嚴寒天氣下長途趕路、受凍受寒，導致寒溼痺症急劇加重。當前疼痛等級預估七到八級，患者處於強忍狀態。建議儘快進行針灸干預。】
溫歲安的喉頭動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胡大有面前蹲下來：“姥爺，我給你扎幾針。你的膝蓋疼得厲害，不能再忍了。”
胡大有擺了擺手：“不礙事，等你下了工再說。”
他剛說完，宋承野在客廳門口接了話：“胡爺爺，讓歲安同志先幫您看看。”
胡大有看了宋承野一眼，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溫歲安。
她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胡大有把柺杖換了個手：“那行，你扎吧。”
溫歲安去房間取了藥箱，蹲在胡大有面前。
她把他的褲腿捲上去，露出兩個膝蓋。
膝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皮膚暗紅發亮，按下去硬邦邦的。
她沒有說話，把銀針一根一根扎進去。
針尖刺進去的時候，胡大有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出聲。
五根針扎完，她直起身：“留針二十分鐘。等會兒再燻一下艾。”
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
方允茹又走了出來，在門口站了一下：“老柯，咱們先回去。歲安跟家裡人剛團聚，讓他們多說說話。”
柯塑站起來，牽著柯屹澄，朝胡家人點了點頭：“你們多住幾天，有什麼需要隨時過來找我們。”
方允茹也朝溫歲安擺了擺手，三個人出了院門。
宋承野也轉了一下輪椅：“我回房歇一會兒。”
胡紅軍站起來想過去推他，宋承野抬手攔了一下：“不用，你們好好跟歲安同志敘舊。”
他轉著輪椅回了走廊，身影消失在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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