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花容就醒了。
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被褥還殘留著玄旻的體溫和冷冽的松木氣息。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微涼，知道他己經去了訓練場。
自從昨日靈池邊的那一幕後，花容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她反覆夢見一截墨色的蛇尾，在霧氣中泛著冷光，每次驚醒，身邊都是玄旻平穩的呼吸聲。
他似乎睡得也不沉，她一動，他就會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按進懷裡。
花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亂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應該害怕。
任何一個正常的人，在得知伴侶是一條蛇後，都應該恐懼、退縮、甚至逃離。
可她沒有。
她只是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為玄旻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為他從不在自己面前顯露獸型的隱忍，為他昨日蜷著指尖的微顫。
花容嘆了口氣，翻身坐起。
想那麼多做什麼，日子還得過。
她穿好獸皮裙，走到洞口。
清晨的空氣清冽溼潤，帶著草木的芬芳，洞口田壟裡的脆脆果藤蔓經過一夜的生長，又抽出了不少新芽。
花容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始了今日的正事——製鹽。
獸世的獸人吃肉大多首接火烤，偶爾蘸些野果汁調味，從未有過“鹽”的概念。
花容來到這裡後，吃了許久的淡味烤肉，嘴裡早就淡出鳥來。
她記得前世看過的紀錄片，原始人類製鹽的方法。
真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附近山澗裡有一處鹽鹼地，滲出的水帶著淡淡的鹹澀味，她前幾日去採集時偶然發現的。
花容提著兩個竹筒，沿著山澗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找到了那處鹽鹼地。
灰白色的鹽霜附著在岩石表面，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晶光。
她蹲下身，用石片小心地刮下鹽霜，裝進竹筒裡，又舀了幾瓢鹽鹼地滲出的鹹水。
來回跑了三趟，花容才湊夠了足夠的原料。
回到洞口時，玄旻己經從訓練場回來了，正坐在火堆旁翻烤著一隻肥美的野兔。
油汁滴落在火堆上，加旺了火勢，烤肉的香味充盈整個山洞。
“去哪了？”玄旻抬頭看她，目光落在她額角的薄汗上，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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