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停穩在王府門前,垂花門裡立刻湧出一群人。
唐清雪扶著丫鬟的手,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回來了!可算回來了!”
大姐裴雲舒、二姐裴雲霜、三姐裴雲織、四姐裴雲畫、五姐裴雲醫、六姐裴雲音一字排開,個個眉眼焦灼,全都在門口等著。一見馬車裡的人平安下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小八!”
“七妹!”
姐姐們快步迎上來,滿眼都是後怕與擔憂。
唐清雪一把摟住裴驚蟄和裴雲靈,眼眶都紅了:“嚇死娘了,沒想到今晚街上如此混亂,可算把你們等回來了……”
裴驚蟄剛在馬車裡歇了半程,這時正好醒來。
他靠在唐清雪懷裡,小臉發白,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小身子輕輕發顫,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眼圈微微泛紅,看著格外可憐。
墨鴉帶人將三名被制住的歹人押在一旁,低聲向裴逸回稟:“王爺,人已拿下,並未逃脫。”
唐清雪與姐姐們一聽人抓到了,齊齊鬆了口氣,卻又不敢多看,只忙著把孩子往府裡帶。
“快,先進屋暖著,別嚇著孩子。”
裴逸腳步微頓,側頭對管家福伯沉聲吩咐:“把三人押入暗室嚴加看管,暫不動刑,也不許任何人探視。另外,讓人把煮好的元宵、薑茶送到暖閣,再備一份送到顧公子院裡,不可怠慢。”
“是,奴才即刻去辦!”福伯躬身應聲,快步退下。
暖閣裡炭火正旺,甜香撲鼻。
剛出鍋的元宵盛在白瓷碗裡,熱氣騰騰。
唐清雪把裴驚蟄抱在膝頭,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輕聲安撫:“吃點甜的壓壓驚,沒事了,到家就安全了。”
裴驚蟄小口小口吃著,仍是一副怯生生、受了驚的樣子,不多說話,只乖乖靠著孃親。
七姐裴雲靈也嚇壞了,緊緊挨著唐清雪,驚魂未定。
唐清雪溫柔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今晚都過去了,娘陪你們回屋,好好歇息。”
幾位姐姐見弟弟、妹妹都安穩了,也各自放下心,陸續告退:“那我們也回去了,小八別怕,好好睡。
不一會兒,暖閣裡便清靜下來,只剩下裴逸與裴驚蟄父子二人。
裴逸抱起還帶著奶氣的兒子,緩步往他的臥房走去,語氣放得極輕:“方才在街上,嚇壞了吧?”
裴驚蟄靠在父親懷裡,小臉上的驚慌慢慢淡去,眼神沉靜下來。
他抬起頭,認真看著裴逸,小聲開口:“父王,您手下……有沒有會做小巧機關的人?或是打造兵器的匠人?”
裴逸腳步一頓,疑惑地低下頭:“機關?兵器?”
他立刻壓低聲音,鄭重叮囑:“這種話萬萬不可在外人面前亂說。本朝嚴禁私造兵器,鐵礦全由朝廷統一管控,私造是殺頭的罪。”
裴驚蟄眼睛微微一亮:“那就是……有,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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