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站在裴驚蟄右後方不遠處的蕭景琿,恰好瞥見八皇子暗下黑手,心頭一驚,脫口急喊:“小心!”
一聲提醒突兀響起。
裴驚蟄耳朵一動,瞬間捕捉到身後掠來的一股勁風,不用回頭,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
身子極靈巧往右側輕輕錯開一步,身法又快又穩。
八皇子一拳全力打出,本就蓄了猛力,陡然落空根本收不住勢頭,腳步一衝,整個人直直往前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模樣狼狽至極。
周遭世子瞬間一片譁然,紛紛轉頭看來。
教習也聞聲回過身,眉頭一蹙,沉聲喝問:“何事喧譁?佇列之內怎可隨意亂動、擾亂操練!”
八皇子站穩身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卻不敢當眾承認故意動手,只能強裝若無其事,垂著頭不敢應聲。
蕭景琿站在一旁,看了看八皇子,又看看一臉淡然無事的裴驚蟄,終究礙於皇子身份,不敢再多說什麼。
裴驚蟄依舊一副懵懂無辜模樣,彷彿只是無意挪了一步,壓根沒察覺方才有人暗算。
教習訓斥兩句,便命眾人重新歸隊繼續操練。
風波暫且壓下,可八皇子看向裴驚蟄的眼神,越發陰冷記恨,心底的芥蒂又深了幾分。
經義、禮儀課一到歇息空檔,太學耳房便成了裴驚蟄的小天地。
蕭景琿與溫硯禾早已不用再顧忌家中叮囑,每日準時尋來,一進門就圍著食盒兩眼放光。
蕭景琿搓著小手,一臉期待:“小世子,今日又帶什麼好吃的了?”
溫硯禾也連連點頭,眼巴巴望著食盒:“昨日的蜜餞最是清甜,還有沒有呀?”
裴驚蟄慢悠悠開啟食盒,把糕點、蜜餞一一擺開,奶聲奶氣道:“都有,你們儘管吃。”
兩人毫不客氣,拿起點心小口細品,一邊吃一邊小聲吐槽太學課業枯燥、教習嚴苛。
裴驚蟄轉頭望向廊下立著的顧寒錚,揚起小臉甜甜招手:“顧公子,過來一起吃點心歇息呀。”
顧寒錚身形微頓,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模樣,神色淡漠,話少惜字如金。
他緩步走過來,默默在一旁落座,接過裴驚蟄遞來的糕點,安靜小口吃食,從不主動搭話,也不摻和兩個小胖子的嬉鬧吐槽。
蕭景琿主動找話:“顧公子每日練功最是刻苦,也不歇歇嗎?”
顧寒錚只淡淡搖頭,極簡吐出二字:“無妨。”
溫硯禾也試著搭話,顧寒依舊神色清冷,只簡單應答兩句,便不再多言。
性子雖冷,卻從不拒絕裴驚蟄的邀約,每每都會安靜過來相伴閒坐。
耳房裡時常形成一幅奇妙畫面:
裴驚蟄隨性溫和,愛笑愛閒聊;
蕭景琿、溫硯禾貪吃愛吐槽,活潑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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