棧道上的布衣男子面不改色,語氣依舊平淡地再接價:“一百五十兩。”
價格再度暴漲,亭內氣氛緊繃到極致。
裴清越又氣又急,快步衝到雕花欄杆旁,身子前傾,黛眉倒豎,怒視下方:“你是何方人士,竟敢屢次與本公主作對!”
布衣男子對著亭樓從容拱手,禮數週全,不見半分侷促:“公主恕罪。小人奉家中主人之命,無論出價幾何,都要將此物買回,不敢違命。”
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私下揣測這人身後的神秘勢力,竟敢公然不給皇家顏面。
矮椅上的裴驚蟄眨了眨眼,心底暗暗暗道:一百五十兩……三姐從前同我提過,尋常莊戶人家一年辛苦勞作,到頭也攢不下幾兩銀子。
這些皇子公主、世家子弟出手卻這般闊綽,當真還是這些人的錢好賺。
就在墨鴉準備繼續唱價的剎那,亭中一直斜倚廊柱、冷眼旁觀的三皇子裴琛忽然輕笑出聲。
他一手端著青瓷茶盞,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杯壁,慢悠悠開口:“兩百兩。”
滿場之人皆是一臉錯愕。
方才一眾皇子都當眾應允不再同二公主爭搶,三皇子此刻驟然入局,局勢陡然橫生變數。
周遭幾位皇子暗自蹙眉,可三皇子生母在宮中勢大,沒人敢出言指責他違背先前約定。
裴清越轉頭瞪向他,又驚又惱:“三皇兄,你方才明明答應不再出價,為何出爾反爾?”
裴琛放下茶盞,眼底笑意玩味:“競拍本就是各憑心意,何來出爾反爾一說?”
“我聽聞此物潤膚留香,想著買回去孝敬母妃,難道只許皇妹喜愛,旁人便不能出價?”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直接堵得裴清越啞口無言。
樓下布衣男子稍作停頓,很快再度出聲:“兩百三十兩。”
二皇子裴瑜見狀,也按捺不住興致,不再恪守先前的約定,朗聲喊道:“兩百五十兩!”
局勢徹底失控,原本二公主一人的角逐,轉眼變成多方拉鋸。
喊價聲此起彼伏,每一次抬價都引得圍觀人群陣陣驚呼。
裴清越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銀牙緊咬,胸口起伏,狠下心高聲喝道:“三百兩!”
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棧道上的布衣男子沉默片刻,最終再度報出價格:“四百兩。”
一口氣直接抬升百兩,氣勢逼人。
三皇子把玩著指尖玉扣,笑著搖手退出;二皇子也斂了興致,不再開口。
接連幾番拉扯後,全場再無新的喊價聲。
裴驚蟄聽著一路瘋漲的價碼,心中再度感慨:四百兩白銀,足夠好幾戶尋常百姓安穩度日數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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