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裴逸、暗處的衛凜,以及角落裡的六皇子裴煬,眼神深邃。
這個孩子,絕不簡單。
席間諸位皇子的臉色,早已變得格外難看。
太子緊握酒杯,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妒忌與不甘。
那枚龍紋玉佩,乃是陛下貼身之物,象徵無上恩寵與皇權旁近,他身為儲君,父皇都未曾輕易賞賜,如今竟隨手賜給了八賢王一個週歲孩童!
二皇子眼神陰鷙,嘴角的笑意徹底僵住,心中妒火幾乎要燒出胸膛。
一個被全京城嘲笑的憨傻世子,憑什麼能得到父皇如此偏愛?
這份恩寵,本應落在他們皇子身上,何時輪得到一個“外人”!
其餘幾位皇子也各自面色晦暗,垂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緊,看向裴驚蟄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嫉恨。
而皇子席位最偏僻的角落。
六皇子裴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八賢王,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宴會散場,賓客盡去。
王府恢復了平靜。
裴逸抱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女兒,看著她緊緊攥著的玉佩,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有驚,有喜,有後怕,更有對女兒深不可測的驚歎。
衛凜走上前,低聲道:“王爺,世子他……”
裴逸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堅定:“我知道。”
“她不是憨傻,是大智若愚。”
“她不是頑劣,是步步為營。”
“今日這一齣,既試探了皇權,又撈取了好處,還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
“吾兒,深不可測。”
他望向懷中的女兒,嘴角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衛凜。”
“屬下在。”
“從今日起,玄影衛,由她。”
“暗中打磨,靜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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