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喬裝平民的暗衛即刻上前,穩穩橫擋在二人身前,氣場冷冽,寸步不讓。
年少男子見去路被堵,瞬間收斂兇相,換上一副虛偽笑臉,對著圍觀眾人拱手解釋:“各位街坊都是誤會!這是我家嫂子,今早莫名走失,我兄弟二人一路尋來,只想帶她回去求醫,不勞諸位費心。”
人群裡一名大娘實在看不下去,憤然出聲質問:“既是你家嫂子要帶去看病?這般寒冬臘月,她衣不蔽體、赤腳凍地、滿身血傷,你們卻穿新衣、體體面面!分明是被你們苛待虐待、打跑至此!”
大娘一語戳破要害,周遭百姓陸續出聲附和,細碎的斥責聲慢慢聚攏起來。
二人見偽裝被當眾拆穿,再也裝不下去,兇相畢露,攥拳便要動粗。
可不等二人抬手,暗衛反手扣臂、微微一壓,直接將兩人死死按在地上,半點動彈不得。
街巷間人聲鼎沸,議論、怒罵、斥責交織一片,場面鬧鬨鬨一片嘈雜。
也就在這紛亂對峙之際,地上原本毫無動靜、深度昏厥的女子,身子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震顫。
耳畔傳來熟悉的話音,潛藏在身體深處的恐懼本能被喚醒,她僵硬的身軀微微蜷縮,肩頭不受控地輕輕哆嗦,口中下意識想要說話。
乾裂的嘴唇勉強張開,一塊塊乾結血垢隨之崩開,細碎又含糊的嗚嗚氣音斷斷續續自喉間溢位。
守在旁側的老醫者第一時間捕捉到異動,連忙抬頭急聲吩咐:“諸位街坊,誰身邊有舊衣厚襖?她體寒至極,殘命垂危,先尋衣物為她取暖,護住這最後一絲氣息!”
話音剛落,街邊成衣鋪掌櫃立刻折返鋪中,快步取來一件乾淨厚實的舊棉襖遞上前。
老醫者小心翼翼展開棉襖,輕輕蓋在女子單薄殘破的身上,堪堪護住她凍僵發冷的軀體。
隨後他順勢俯身湊近,藉著女子張開的口唇向內細看,原本沉穩的眉眼驟然往下一沉,神色滿是沉痛。
他放緩語調,一字一句道出實情:“可悲可嘆,這名女子的舌頭早已被人硬生生割除。方才面龐血垢封住口鼻,方才沒能察覺,如今她張口喘息,才看得真切,並非她不願開口辯解,而是已然徹底淪為啞人。”
一語落地,整條長街先是陷入短暫死寂,片刻之後綿長的唏噓之聲接連響起。
在場一眾婦人看得心底發酸,不少人暗自抬手拭去眼角熱淚。
“天啊!這是遭了什麼毒手!”
“渾身斷骨,還被割去口舌,究竟是什麼深仇大恨才會下這般狠手?”
“下手之人實在太過殘暴,毫無惻隱之心。”
圍觀百姓的怒火緩緩積攢,目光盡數鎖定被暗衛壓制的兩名男子,此起彼伏的斥責源源不斷。
二人起初依舊滿臉桀驁,冷眼掃視周遭眾人,眼看著滿街人都認定自己便是兇手,心想若是被押送官府難逃嚴刑審問,臉上的強硬漸漸掛不住了,神色也多了幾分焦灼。
“不是我們乾的!真不是!”
“”我們撿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與我們無關!”
可這番蒼白說辭,此刻無人肯信。
眾人看著二人體面新衣、兇悍面相,再對比女子受盡摧殘、生不如死的慘狀,人人滿心疑慮,議論紛紛,街巷間疑竇叢生、戾氣翻湧。
二人眼底深處悄然掠過一絲慌張,眉眼間焦灼萬分。
正當人心激憤之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整齊的跑步聲響,伴隨著差役呼喝,由遠及近。
”!了人來府!了到差衙“:道喊聲高人有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