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對他手背上的那道口子仍有些放心不下。
但看著謝從序對那道傷不以為意，姜無恙又表達不清楚，就只能先應著他當下的話，點著頭，任他將自己抱去老夫人院中。
這日夜裡，謝從序端著煎好的藥來時，姜無恙輕輕推著他的手腕，怎麼也不肯喝。
謝從序有些不解，還以為今日的藥改了，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味道是和早晨的一樣。
姜無恙只知人受了傷得用藥才能好，卻不知道得用什麼樣的藥。
只知她每日喝的這個，就是藥。
那謝從序受了傷，他也應該喝藥才對。
謝從序順勢坐到了床沿，耐心問著：“綏綏這是怎麼了？藥也不喝了？”
“哥哥喝。”她小聲說著，認真地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腕。
謝從序眼裡失了笑：“這藥是給綏綏備的，孤不需要喝藥。”
姜無恙指了指他的右手手背，目光很是堅定：“疼……喝藥，不疼。”
謝從序順著她指的方向，目光落在自己那道再晚些都要癒合的傷口上，當即便了然了。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她：“綏綏是想，把你的藥，給我喝？”
姜無恙點了點頭。
“嗯，綏綏好了……”她還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綏綏還沒好。”他一手將她撈了過來，圈在了身側，一邊舀了一勺藥遞到她唇邊，“哥哥這點傷，不需要喝藥。”
姜無恙卻不信，不肯張嘴。
“乖，張嘴。啊——”他無奈地俯身來看她，示意她張開嘴。
於是他半哄半騙：“只要綏綏乖乖把藥喝完，哥哥的傷就會好得快一些，就不會疼了。”
姜無恙眼裡帶著詢問。
謝從序肯定地點點頭。
秉持著謝從序一定不會騙她的念頭，姜無恙老老實實張了嘴，將一碗藥喝完後，立刻握著謝從序的手去檢查。
好像真的有好一些了！
他手背上的血跡沒有了，只剩那道微微發紅的口子。
姜無恙也不知這傷口還能這樣好起來，於是一雙眼睛帶著訝異，將他的手抓著，前前後後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謝從序笑問：“孤沒騙你吧？”
見她笑了開，他才算鬆了口氣，掰了半塊蜜餞放她嘴裡：“吃完這個，綏綏就得乖乖睡覺了。”
她順從地點著頭，卻抓著他的手不肯放，含著那半塊蜜餞，掰著他的指頭，自顧自地數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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