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去接她的話:“可孤始終都是這樣的人,過去的也好,如今的也罷。陰暗的,自私的,貪婪的,滿腹算計,本就是一點也不光明磊落的人。”
語氣平和,並未帶任何情緒。
偏偏如此,姜無恙心裡不是滋味,她搖了搖頭小聲卻又固執地否定他:“不是這樣的。”
他掌心揉著她的後腦勺,若有所思著,沒有應她的話。
她不知道,趙岑風外室的事能被在宮宴上捅露,其實是他的手筆。
不知道梁瀟與裘連愈的事,他從一開始就在查,還安排著他們見面。
他為了姜無恙,他也可以不擇手段。
謝從序不反駁她,將她摟抱著踏進浴殿,繞過那些紗幔,到了盥盆旁,一邊溫聲安撫著:“好……那是什麼樣的,綏綏說什麼,孤都聽著。”
姜無恙人還掛在他身上,仔細想著,可她現在還沒原諒他,才不想說誇他的話。
非要說的話,他現在和以前也沒有區別,一樣會慣著她,會哄她,不愉快了,他也會先認錯……
“總、總之,以前的皇兄很好,從來都不會打我。”她將他抱得更緊,像報復一般的,在他耳邊哼哼了兩聲。
“孤今日並非真要打疼你。”謝從序輕聲笑著,再一次強調。
他今日戒尺落下的那一下,和空比劃沒什麼區別,一點力都沒使。
“晚些還要不要出宮了?好了,不哭了,下來擦擦臉。”他好聲好氣哄著,想將她放下來。
誰料姜無恙起了反心,緊緊抱住他,故意撒著脾氣:“我就是不下去,讓你兇我,累死你。”
謝從序嘗試著鬆了手,她竟還真能雷打不動地掛在他身上。
謝從序只能順著,輕輕側首來看她,寵著揉揉她那顯然沒消氣的小腦袋:“好,那綏綏想抱多久抱多久。”
姜無恙哭得累了,窩在他肩頭上,張嘴就隔著他那塊被她眼淚浸鹹的官服,咬在他的肩膀上,偏偏還硬邦邦的,咬不動。
“疼不疼?”姜無恙咬完,擰著眉,偏要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不疼。”謝從序附和著她。
姜無恙心裡更挫敗了,她咬了那麼大一口,他居然不疼?
於是嘴巴張得更大,更重地在原處又咬了一口,隨後氣勢洶洶地抬頭問他:“疼不疼?”
可她在謝從序的眼裡,可愛得像個連爪子都不夠鋒利的小貓。
謝從序望著她這張哭得粉撲撲的臉,眉眼盛著溫柔,正思量著如何答,她才會消氣。
可未等他想好答覆,姜無恙直接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謝從序看著她抬起那一張哭花的臉,眼圈明明還紅著,卻做出一副霸王姿態,一手叉上腰,一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