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枝》第238章 她是見證的路人(1)

作者:神必據我·12天前

“最喜歡是隻能給一個人的,你最喜歡她,便不可能最喜歡我。若是你為了和我的這個承諾,即便她在你面前你也不再認了,那你便不是我認識的裘連愈,說明你忘恩負義、無情又自私。”

姜無恙將一切可能都同他說明,“若是梁瀟姑娘她還活著,她看到你娶了別的女子為妻,她會很難過,她在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這些年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樣的折磨才無法與你相見……應當也有滿腹的委屈想同你說的。”

“臣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著,可事實便是——”裘連愈不知如何同姜無恙說清楚。

他從一開始的不敢相信,漫無目的地找了很久,直到慢慢接受,到後來的麻木,如今不想再過那麼渾渾噩噩的生活,想著成婚便好,找一個與她相似的人,應當一切就會變好。

可如今姜無恙卻說梁瀟有可能沒死,若她還在,他義無反顧地和她在一起,屆時姜無恙怎麼辦?他便得辜負姜無恙待他的一片赤誠。

姜無恙最後說著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了這些,我也不會為此感到難過,便說明我對裘少卿從來都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若是梁瀟姑娘還在,我不會怪你選了她,若是她不在,我想我們也不該成婚,我們都有各自放不下的人和事,何必為了迎合一些奇怪的道理,去違心地湊成一個新的家呢?”

屏風後,謝從序抬起的目光幽深,隔著那座屏風,能瞧見不遠處端坐著的人影身子挺得筆直,話音不重卻也鏗鏘有力。

他眼底欣慰失笑,當真是長大了,還能去教旁人該如何做了。

“去吧梁姑娘,裘少卿這些年,從來沒有放下過你,難道你不想見他嗎?”酩山站在一旁,悄聲詢問著。

梁瀟猶豫著沒有說話。

謝從序放下茶盞,緩聲道:“無論如何,他畢竟是你在世上除了你的孩子外,唯一的親人。以你對他的瞭解,該知道他不會因你遭逢了變故便棄你而去。”

“若是公主殿下同我有一樣的遭遇,太子殿下,可還會這麼想?”梁瀟大著膽子,輕聲問著謝從序。

酩山剛要斥責她。

他們都知道她指的都是些什麼,如此類比,是失禮,也是大不敬。

謝從序眼神示意他噤聲,酩山剛張大的嘴立刻閉上了。

他並未因此惱怒,只平靜地同她說著:“能令她受傷、受委屈,那便是孤的失職,非是她的原因。有錯的也不是她,是該護住她卻未能護得住她的我。”

謝從序本無需與她多言,可斟酌了須臾,還是勸告著:

“梁姑娘,此事非你之過,你從不該為此感到低人一等。對你行兇之人尚可在做出如此惡行後,還坦蕩地行於人世間,促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不覺自己有錯。

施暴者才該為此蒙羞,你受了委屈,吃了苦頭,非你所願而受了傷害,你才是這清白之人,才該挺直脊樑骨地活著。是朝堂失職,未能約束好朝臣,才致齊文村百姓困於水深火熱。是朝堂與律法該還你公道。”

梁瀟聞言,神色微微詫異。

她並非沒有怪過這些權貴,她打心裡,痛恨著京中的這些權貴。

她知道,齊文村的災禍是京中權貴為爭權奪利,拿百姓開刃。

彼時衛家人,散播著關於大熙皇室的謠言。

她在遼東時,那兒的人都說皇室無情,暴君狠厲。而太子謝從序性情不定,暴戾嗜殺,東宮裡還養個從淮陽撿回去的妹妹,也不知能養出怎樣一個刁鑽跋扈的女魔頭來。

她也曾一度相信。

可“女魔頭”在屏風的另一頭,不知她遭遇,卻會想著她這麼多年是不是也受了委屈。

而暴戾的儲君,在告訴她她始終是清白的……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屏風那邊,對座的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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