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就想走,可想起來還未警告他們,就又轉了個身回來,盯著藺青強調:“總之!別再惦記著公主,本侯是為你好,別不識好歹。”
給藺青聽笑了。
他心想這紀宵長了一張這樣的臉,興許是用腦子換的,沒準在孃胎裡就患上了什麼醫不好的病症,才會說話行事都這般無厘頭。
長廊裡的對話,被拐角處的人聽了個全。
顧停疏腳步一頓,靜靜地往那邊看了一眼,整張臉都沉了下來,一揮袖子,轉身便走。
祝玉卿被謝從康留住,姜無恙也不是那沒眼力見的人,知曉謝從康對祝玉卿的心思,便識趣地給他留了個位置來。
裴府上下如今都被軟禁,裴蘊竹也出不來,這官學裡她同旁人也只是點頭之交。
夏日炎熱,但眼下已近傍晚時分,日頭還未西沉,天幕隨著一陣晚風泛起了淡淡的橘紅。
她剛帶著辭微在花庭的樹蔭下散步納涼,就見迎面走來了白洛書。
她帶著婢女,一身淡紫的羅裙,笑得好不明麗。
姜無恙見她掛著這副笑容,就覺大事不妙,可也不能避得太明顯,只能故作沒瞧見地往前走。
“還未恭喜公主殿下。”
愉悅的聲音響起,姜無恙疑惑地看向她。
不知她在賀喜什麼。
白洛書故作驚訝:“殿下與西漠好事將近,怎麼臉上不見半分喜色?”
姜無恙疑惑更甚:“什麼好事?”
“自然是當這西漠的世子妃,日後就是西漠王妃了。”
白洛書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姜無恙怔愣了須臾,隨後輕輕擰了眉頭。
“白小姐胡言什麼?”辭微連忙擋住了白洛書的話,“我家殿下何時與這西漠世子有什麼婚約,休要在此辱我家殿下清白。”
白洛書越說越起勁,面上的關切全然不似假的:“滿朝皆知的事,臣女還以為公主早就知道了,今日是害羞,才故意同那西漠世子避嫌呢?竟是陛下與太子……未曾告知公主?”
姜無恙細想著她的這一番話,腦袋裡霎時空白。
難怪這藺青對她如此熱絡,難怪滿官學的人嘀嘀咕咕,目光總在她和藺青間有意無意地游離。
她也想不到自己與他還有什麼旁的交集了,竟是因為子虛烏有的事?
“臣女可沒有胡說,臣女所言句句屬實。”白洛書瞧見姜無恙這愣住的神色,便知她對此事全然不知,不禁更加得意了些,不由得將聲音提得更亮。
“西漠與朝堂的聯姻,本就是祖宗便定下的規矩。可如今要成為太子妃的人是我,西漠郡主若也要嫁給太子,豈有當側妃之理?殿下難不成不知道,西漠世子此番進京,本就是為了求娶殿下。如今大熙可就只有殿下您一位待字閨中的公主,除了公主您,還能有誰可擔此重任,與西漠聯姻呢?”
白洛書說了一大堆,姜無恙暗暗攥緊了拳頭。
她從不知什麼皇室要與西漠聯姻,父皇母后沒說過,皇兄也從沒說過。
他們也不可能會將她嫁到西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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