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才知,土生土長的淮陽人,家中許多都有孿生姊妹或孿生兄弟,王家的兩姐妹雖容貌有異,卻也是孿生。
謝從序著人去坊間暗查,詢問得知孫謙仁家中也曾有一個胞弟,但年歲不詳。孫家早年間家貧,很早便將他的胞弟賣去了鄰鄉的一戶富貴人家,換取銀兩。
鄰鄉在前兩年遭了匪寇,聽聞孫謙仁的弟弟也死在賊人的刀刃下。
百姓們都說,許是因血脈至親的離世,孫謙仁才會突然轉了性。
問及他的胞弟,卻紛紛搖頭,有人曾在八年前見過他,但蒙著面,只能依稀瞧出他的一雙眉眼與知府大人生得像。
知道了這些,謝從序心裡便有了猜想。他著人畫了孫謙仁的畫像,派人去鄰鄉問詢。
果不其然,孫謙仁那位自出生起就被賣到鄰鄉的弟弟,與他也是雙生。
想來如今的這位淮陽知府,早在兩年前,就被換了身份。
孫謙仁被玄甲衛帶到,侍衛一腳踢在他的膝彎上,押著他跪了下來。
孫謙仁整個人一個踉蹌,幾乎是五體投地地趴跪在了地上,連官帽都歪了。
他連忙伸手去撿回,戴上扶正。
他強行冷靜著聲音:“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謝從序唇邊輕勾,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
“廖文軒……大熙百官裡無一位是你這名號,你算哪門子的臣吶?”
謝從序現下手中未有實證,但已派人去鄰鄉,將過去熟知廖文軒的人帶來。
他此時,想讓這位“淮陽知府”主動招供,他語氣帶著漫不經心,可越是如此,落入地上跪著的人的耳朵裡,卻是十分的篤定。
孫謙仁跪地伏首,眼底明顯慌了,卻還是故作鎮定:“臣不懂太子殿下何意……”
謝從序也不急,一抬手,侍從便將那份萬民請願書遞到他的手中,他一邊看著上頭的名字,一邊緩緩道:
“佔兄嫂、殺兄長、奪官位,這盤棋下了七年,真當你能瞞天過海?”
孫謙仁抬起頭來,語氣強硬了幾分:“殿下身為儲君,該知凡事該有證據才可斷言。”
謝從序點點頭,帶著嘲意一笑道:“受教了。可孤偏要如此猜,你又能如何?”
“可惜……今日不論你是孫謙仁還是廖文軒,這頂官帽,你都戴不穩了。”
謝從序從身側放著茶盞與茶點的矮几上,撿了一顆蜜餞,在指尖一轉,眸中狠戾一掠,便將蜜餞直直地擲了出去。
他話音剛落,孫謙仁頭上戴著的官帽被蜜餞所砸,應聲落下。
謝從序展開了手中那捲萬民請願書。
“魚肉百姓、貪贓枉法、草芥人命、縱容子女行兇……哪一樣不夠摘了你的腦袋?”
謝從序聲音冷了下來。
眼前的少年語氣與行事作風渾然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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