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讓殿下知道,並非只有家母一人有此意。若殿下有意擇婿,可否考慮我?”
他神色認真,語氣是深思熟慮過後的篤定與從容,詢問的話語像邀請又像請求。
姜無恙望向他,微微啟唇,一時不知如何應話。
他已經說得夠直白了,是她從未想清楚。
她一顆心跳得厲害,她也不知是因眼前少年人的神色過於專注,而有的悸動,還是出於面對這個問題不知如何作答而產生的無措與緊張。
趙岑風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並未因她的沉默遲疑而不悅,反倒覺得她確實是可愛得緊。
逗弄不得一點。
姜無恙卻好似想給自己找回一點底氣,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了氣,隨後輕輕清了嗓子,才把話音吐露清楚了:“這成婚不是兒戲,我……我得好好想一想。”
難得衝他能帶著一點嬌蠻的意思,趙岑風也不惱,甘願附和著點點頭:“嗯,殿下說得對。是該好好想一想。”
姜無恙用餘光偷瞧著他,瞧見了他嘴角那一點藏不住的笑意,頓時耳根更紅了,連忙道:“風有些大了,我先進去了。”
她只能逃之夭夭,轉身有些懊惱著自己的不爭氣,暗暗蹙著臉,伸手悄悄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過去每回她耳朵紅,謝從序都會這麼給她揉的。
她都沒碰見過這種事,被人表明心意要怎麼辦啊!
謝從序怎麼還不回來!他要是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要怎麼辦!
翌日除夕。
姜無恙剛起,辭微便端著一個錦盒進來。
說是小郡王送來的賀歲禮。
錦盒裡裝著一隻香囊,還有一枝紅梅。
姜無恙開啟那隻香囊,裡頭放著一封短箋。
字跡和他的人一般,溫和清雋,未有過多的鋒芒:
“見府中紅梅開了,想起殿下喜歡花,便折了一枝。”
姜無恙拿起那枝新折的紅梅仔細瞧著,上頭還殘留著一點點剛化的雪水。
兩三細枝上,綴著七八朵花苞,盛開的幾朵花瓣層疊,帶著略深的胭脂色,幾滴未乾的雪水顫顫巍巍地停留在花瓣尖,將這一抹紅襯得格外嬌豔。
姜無恙是喜歡花的,懵懂時在許府的花園瞧著滿院的顏色,心裡便跟著明朗快意。來了東宮,謝從序也將他二人寢殿之間的花園翻修,種滿了她喜歡的花。
她一年四季都親自打理著,哪怕在冬日,花園裡也滿是春意。
想到這兒,她臉上的笑容有了幾分消逝。
她看著手中那枝紅梅,抬眸朝窗外看去。
院裡的紅梅也開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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