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卿一拍手:“那不就得了?家裡有個這樣的哥哥,你在外見到別的男子,那你就得有一種見過大世面的感覺,不要畏畏縮縮的!你得硬氣,硬氣懂嗎?是你挑選他們,不是他們挑選你。”
姜無恙仔細思忖著她的話,覺得甚有道理,狠狠點了一下頭。
二人從桌案前坐直了身子,姜無恙端起茶盞剛放到唇邊。
“我覺得吧,這趙九顯然對你有意思,你要不問問他?”祝玉卿抱著手臂,將腦袋仰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道。
姜無恙瞬間一口茶險些嗆在嗓子眼,手裡端著的更是灑在了案上那冊辛辛苦苦抄寫了十頁的冊子上。
墨漬瞬間被茶水暈染開來。
姜無恙欲哭無淚地連忙拿著帕子去輕輕擦乾,好在只暈開了幾個字,不用補寫太多。
姜無恙鬆下一口氣後,才看向祝玉卿:“你怎麼看出來的?”
祝玉卿將腦袋抬正了,無奈地解釋:“那他怎麼不給我帶米花糖?怎麼不給旁人也帶?專給你帶了?”
她感嘆姜無恙的遲鈍:“前些時日也是,許多東西只有你有,這就是對你有特殊關照呀!我的殿下,那些書白給你看了,你都看了怎麼還不懂!”
她拉著姜無恙的手,興致勃勃道:“我還聽說呢,長公主找過皇上好幾回,想談你和趙九的婚事呢!若他無意,長公主又怎會向皇上提起此事?”
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才頻頻入宮來嗎?難怪每回都帶趙九來,難怪每回都讓趙九同她多說說話。
祝玉卿又悠悠然地補充道:“這若是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就該趁早表明心意。不然多的是覬覦他的人,你得先下手為強才對。”
姜無恙為此有些忐忑。
可放眼整個京城,若要論誰家兒郎好一些,確實也屬趙岑風。
若要成婚,找他也不是不可以,哪哪都很好。
到了時辰,眾人敲著抄累了的胳膊走出藏書閣。
姜無恙連官學的大門都還沒出呢,就被坤儀宮來人請走了。
皇后讓她今晚過去用膳,皇上也要來。
姜無恙極少與他二人同時用飯,除了宮宴。
她也知曉父皇母后看似相敬如賓,但他們二人之間卻好似有許多不能明說的東西。
小時候她不懂什麼是夫妻,曾好奇問過謝從序,為什麼父皇母后都這麼好,他們看起來卻不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父皇與母后,平日裡看似互相在對方面前我行我素,但每每有了心事,都會藏在心裡。
她有了什麼不開心都能同謝從序說,可母后有了不開心,好似總是一個人靜靜坐著,一旦來了人,她的不開心就會立刻從臉上掃光,從不顯露。
謝從序常說:“很多事待綏綏長大後,就都會明白了。大人就是會比較複雜的。何況父皇與母后,他們是整個大熙百姓眼中,最大的‘大人’。”
用飯時,皇上與皇后互相悄悄使著眼色,示意對方先說。
最後還是謝慕周笑著開了口:“綏綏啊,你覺得這長公主家的趙九……如何啊?”
長公主隔三差五地就拿此事來他們面前說道,他們若不告知姜無恙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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