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躲在無人的長廊角落裡說著小話。
姜無恙捂住了嘴,面帶驚色:“哈?我二皇兄瞧見你看的東西了?那他……不會發現我也看,回頭告訴我太子皇兄吧?”
“誰知道呢,他那麼缺心眼。你說德妃娘娘那麼好,他怎麼這樣!”祝玉卿整個人都要煩死了,憤憤地蹲到地上,抱著手臂抱怨,也是無所顧忌地嘀咕著,“你那二皇兄,看著都壞死了!”
姜無恙有些不解,也跟著蹲到她身側,一邊順著她的脊背安撫著讓她消消氣,一邊費解道:“可是他平日裡挺溫柔的啊,總是笑著的,對我也很好的,不會這樣。”
祝玉卿眼眶都氣紅了,摟著姜無恙的胳膊說道:“那四個人裡就屬他最壞!我再也不要和他坐一起,等太子殿下不來官學了,我要和我的綏綏殿下坐一起!我管他皇子還是小郡王,我才不給他們讓座了!”
她要是能把謝從康打一頓也好,偏偏他是皇子,她還打不得他。
她一身武力無處施展,只能生著悶氣,罵也不行打也不行,耍壞心眼還比不過他,別提多憋屈了。
回了課室,姜無恙輕輕扯著謝從序的衣袖商量著:“皇兄,你能和二皇兄坐一起嗎?我想和小玉兒坐。”
謝從序疑惑地壓了壓眉心:“?”
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瞧見站在那一副要把謝從康生吞活剝了的祝玉卿的神色,大概也有了些底。
耐不住姜無恙那一臉可憐見的神情,他認命地讓了位。
謝從序落座後,猜想是謝從康乾的好事,冷冽的眸子裡帶著疑惑,掃向他。
他難得開口問著他的這位二弟:“你做什麼了?”
謝從康目光還落在那沒消氣的祝玉卿身上,無辜地朝謝從序攤攤手:“給祝家小姐講了個故事,興許是她不愛聽。”
許是看到謝從序來了,今日這課,幾位先生上得格外有勁。
姜無恙近日學習格外用功,常被先生稱讚,今日也不例外。
可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提她此前那首名震朝野的詩。
姜無恙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只想求這先生快把嘴閉上吧。
她堂而皇之地拿了她皇兄的詩稿當課業上交便罷了,還鬧得這麼大。
現如今原作就在這聽著呢,她都不敢想謝從序知道了會是什麼心情,更不敢回頭看謝從序的臉。
謝從序在聽先生念出第一句詩時,便覺耳熟極了,他眉峰微挑,隱隱察覺不妙。
唸到第二句時,他雖神色自若,可目光卻越發幽深地落在前面那隻小鵪鶉的身上。
姜無恙不必回頭,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幾乎要將她看穿的目光。
她拿的時候理直氣壯,可讓她當著原主的面,聽著不屬於自己的褒獎她自覺有愧,又羞恥又心虛,恨不得地底下打個洞鑽進去。
只能在腦袋裡拼了命地想著回宮該怎麼同他道歉。
在聽到先生唸完第四句詩後便停下,對著姜無恙一通誇時,謝從序心裡繃住的弦這才鬆懈了下來。
好在她只拿了前四句。
這一堂課,姜無恙如坐針氈,覺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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