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間一沉,剛要將它收起來,門就被敲響了。
“皇兄?”姜無恙那懶洋洋的聲音在門口牽著尾音響起。
謝從序行事向來果決又迅速,將那封紙箋收進袖中,將木匣子放回了原位。
“你在嗎皇——”姜無恙用一隻眼睛悄悄盯著門縫往裡瞧,可門關得嚴實,她什麼也瞧不著,“兄?哥哥?謝——”
“從——”
正要偷偷用手推開來,門就從裡被開啟。
整個人往裡一傾,便跌進了謝從序懷裡。
她錯愕地眨了眨眼睛,聲音下意識地變小了:“序?”
少女身上帶著剛沐浴完的馨香,徑直闖進了他的鼻息。
一身素淨的藕粉色衣裙,長髮只用一條藕粉的髮帶半挽半披,整個人乾淨出塵。
察覺撞見的是他,姜無恙眉眼一彎,伸手就將他抱住。
謝從序喉間一動,瞧著她這副呆呆的模樣,眸底頓時柔和一片,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這麼晚了不睡覺,跑到這裡來?”
姜無恙在他懷裡嘿嘿地笑了兩聲。
謝從序便知她又有壞主意了。
外頭風大,他一手將人摟了進來,一手帶上了門,無奈地望向她:“說吧。”
他一邊往裡走去,姜無恙就邁著那討好的步子緊跟在他身後,還伸出手牽著他腰間的衣袍。
“皇兄~既然都不介意我拿你的詩當課業交了,那反正你有那麼多詩……你再分我一點唄……顧太傅總喜歡讓人寫詩,今日要寫‘花’明日要寫‘月’,我又寫不好。”
她有些懊惱,用那一雙澄澈又無辜的眸子祈求地望著他。
明明是在得寸進尺,卻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謝從序自顧走到他處理公務的紫檀木書案後坐下,姜無恙就這麼一路跟到他身側,從牽著他的衣袍到牽著他的袖子。
謝從序一抬眼瞧見她這副討好的神情,唇角微彎,眼底染上一絲無奈,順勢握著她的手腕,讓人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剛要起來,謝從序大掌卻扣在她的腰上,沒讓。
從小到大,她沒少賴在他身上,故而她也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何況她皇兄的身子,靠起來確實舒服,她索性摟住他的脖頸,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好不好嘛?”
謝從序頸側酥酥癢癢,喉結微動,連眸底的顏色都不自覺地暗了暗。
“想要詩啊?”他喉間含著一聲低低的笑意,撫著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修長的指節若有所思地繞起她身後一縷長髮。
姜無恙抬起頭,一雙杏眸帶著期待點著頭。
卻被他曲起指節輕輕敲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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