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不給她,還不是都拿過來了?
“殿下,奴婢伺候您洗漱。”
辭微的聲音傳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尚衣局的宮女,手中捧著新裁製的衣裳。
蜜合色的窄袖短衣,領口鑲一道白絨邊,胸前是一排小小的珍珠扣,披帛是極淡的粉,下身是一條胭脂色的裙子,裙頭繡著潔白的梨花。
就連頭飾都配了她喜歡的粉嫩盛開的海棠花、小兔樣式的絨花簪。
一看便知是謝從序讓人送來的。
他最是知道她喜歡什麼。
姜無恙瞧著這一套衣裙很合她的眼,心裡便也像浸了蜜一般。
受用地坐在妝臺前,任宮人們給她梳妝。
書房裡那一點不愉快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畢竟人在夜裡總是容易思慮過多,為了他三兩句話生氣憋悶也是正常。
梳妝齊整,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要往承明殿走去,卻遠遠就瞧見了那剛到東宮來的魏珩淵。
魏珩淵自幼與謝從序交好,武將世家,父親是從一品鎮國將軍。
他如今二十有四,與謝從序同歲。此次平定瀟州戰役,也立了不少功勞,被皇上封為宣威將軍。
他麥色皮膚,身形高大,卻不同於大多數習武之人的粗壯,模樣乾淨利落。
眉目也不同於尋常武將帶著的嚴肅殺伐,總是融著暖陽般的笑意。
今日魏珩淵一身玄色暗紋圓領袍,手裡還捧著一束新鮮的赤芍,遠遠瞧見了姜無恙,唇邊便笑了開,開口時能瞧見小虎牙。
“綏綏!”
他朝她招了招手,便快步朝她走來。
“阿淵哥哥?”姜無恙聲音裡也有幾分驚喜。
他自幼常來東宮,姜無恙與他也是相熟。
謝從序人剛走到簷下,就聽到了那一道藏著欣喜與雀躍的聲音,腳步一頓,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循聲望去。
只見那魏珩淵將手中開得正好的赤芍遞給姜無恙。
姜無恙滿心歡喜地接過。
魏珩淵見她歡喜,眼裡笑意更濃,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幾月不見,綏綏長高了一些呢。”
“是嗎!”姜無恙聞言,兩眼發亮,連忙確認,“真的嗎!”
“嗯,真的。以往你都到這兒的,現在到這了——”他抬手筆畫了一下,自他胸口的位置,再往上抬了抬一些。
他笑著問道:“怎麼樣?花喜歡嗎?”
姜無恙笑得更明媚了,仰著頭,杏眸像帶了星星一般:“嗯!喜歡的喜歡的!謝謝阿淵哥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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