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從起床到現在,只用了兩塊糕餅,就匆匆開始準備了,還來不及好好用早膳。
謝從序跟著她出了門,見她吃了一塊,又順了兩塊,也不搭理他,跟他不存在一樣。
這幾日天天往他承明殿跑著要他陪睡覺,這才一夜不見,就裝作不熟了?
他心裡有些冤,也不知哪兒得罪了這小祖宗。
他見她又咬了一口牡丹酥,忍不住問道:“有這麼好吃嗎?”
“當然好吃。”姜無恙點著頭,語氣卻有幾分傲嬌。
“那孤也想吃。”他從她身側繞到她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居高臨下看著她。
姜無恙看著他,不解地眨了兩下眼。
隨後將自己左手裡那一塊沒動過的遞到他面前。
“孤要嘗你覺得好吃的。”他輕輕抬了下巴,目光落在她右手那塊她咬了一口的牡丹酥上。
姜無恙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兩隻手裡的東西,還是堅持把左手的往前遞了遞:“一樣的。”
“顏色不一樣,你那塊看著更好吃。”謝從序一本正經答著。
怕她不理解似的,他緊接著強調了一遍:“孤就是要吃綏綏的。”
姜無恙有些啞言,她左手裡的那塊牡丹酥是鵝黃色的,而右手裡拿的那塊她咬了一口的是淡粉的。
她過去,怎麼沒見這謝從序對糕點的顏色也有這許多講究呢。
她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將自己右手那塊遞到他面前。
謝從序也不接,握著她的手就著她遞過來的指尖,去咬了一口。
此時還在去往海棠苑的路上。
在東宮便罷了,這還在行宮呢,他也不怕叫人瞧見他一個太子竟然還要妹妹喂著吃糕點?
他只咬了一口就站直了身子,對上姜無恙怔愣的神色,忍不住唇邊失了笑,誇讚道:“綏綏給的就是好吃,走吧。”
還伸手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叫她回了神。
姜無恙覺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趕忙跟上。
皇后攜著各宮娘娘們趕到時,花宴才算正式開始。
除去世家貴女,也來了不少的世家公子。
席間,祝玉卿拉著姜無恙偷偷說著小話:“東南角坐著的那人,你瞧著眼熟不?”
姜無恙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對上了一張俊秀的面龐。
輕紗帷幔隨風拂起時,能將他整張面容顯現。
男子一身石青色的圓領袍,料子是上好的細葛,抬手飲酒時,衣上隱隱有暗竹紋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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