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兄,沒說過他不能陪你睡覺?”許知筠接著問。
“他說他是男子,不可以……可綏綏沒懂為什麼。”姜無恙老實答著,是她沒當回事。
說到這兒,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找母后要說的是謝從序中了邪,怎麼繞到她身上來了?
怎麼會是他們不能睡在一處呢?
她有些擔憂:“可皇兄他近日身子不舒服,若是我不看著他,他半夜難受怎麼辦?”
許知筠溫聲安撫著:“綏綏不用管他,他那麼大個人了什麼事不能解決?”
末了連忙補充道:“母后同你說這些,不是要綏綏同你皇兄生分,他是你的兄長,日後父皇母后不在了,綏綏立了公主府,也要記得家中有兄長,是有孃家人可作為你的託底的。”
姜無恙聽著這話,心裡莫名有些悶悶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心口。
許知筠的話,分明是想叫她安心的,可她卻有幾分不是滋味。
姜無恙唇角一耷拉,直接就撲進許知筠懷裡,摟著她的脖子撒著嬌:“母后不許這樣說,您和父皇要一直陪著綏綏。”
許知筠眼裡漫開了笑,她這大半生,看過生死無數,若真到了要走的那日,最放不下的應該就是這兩個孩子。
她想要他們兄妹兩個,能夠像過去和如今一樣,相扶相持地走著日後的漫漫長路。
可她有著私心,她不想姜無恙像她一樣,一輩子要被困在這宮牆之內。
天地廣闊,姜無恙是阮南清的孩子,就該像阮南清那樣,活得自由豁達,一生恣意燦爛,多去看看大熙的大好河山。
她相信謝從序作為兄長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很好,來日手握皇權,可作為姜無恙絕對的後盾,護她無憂,護她不再受人欺凌。
可謝從序絕對不能當姜無恙的夫婿,帝王若是要穩坐龍椅,是做不好丈夫的。
千秋殿內,謝從序被皇帝召了來。
人一走進千秋殿,沉重的殿門便被宮人關上。
謝從序看著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的兩人,心裡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卻還是面不改色,鎮定地朝二人行了禮。
謝慕周面色沉冷,語氣不怒自威:“跪下。”
謝從序微微一頓,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撩了衣袍,端端正正地朝他們下跪。
他們很少衝他使過冷臉色,印象裡都在他很小的時候了。
可就是這樣,他便知曉定是什麼非同小可的事,謝慕周先是他的君,其次才是他的父。
謝慕周今日剛從許知筠那兒得知情況,當即便震怒。
命人立刻將謝從序召來,此時真是恨不得將他這最器重的兒子扔出去打個五十大板。
謝慕週一拍身側的曲幾,几上的茶盞都被跟著震出了茶湯來。
他的火氣都冒到心口了,低沉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可知你犯了什麼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