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裝作不著痕跡的。
可動作落在謝從序眼裡,卻稍顯刻意。
“怎麼了?”他察覺她不想同他接觸,裝作不解地問。
他偏要俯身來,一手將她撈了回來,一手撐在她身側鋪著的軟墊上。
姜無恙是想躲著他的,便有幾分心虛:“有些困了,我要就寢了。”
“正好,孤也很困。”
“你回你的承明殿去。”
“孤就要在這。”
姜無恙見他又耍著無賴,便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
可也是這麼近地瞧他,才發現他神色有幾分憔悴。
她心裡隱隱一緊,有些不忍把他推開,可一想到他累成這樣都得忙著去裴府同日後的太子妃談情說愛,她就有些煩悶。
還是推了推他,她語氣沉悶地強調:“我今日想自己睡,明日後日,大後日,這個月,下個月,我統統都要自己睡,再也不用皇兄陪著。”
她聲音不重,字字卻像極了賭氣。
謝從序聽了她的話,心裡是有些酸澀的疼意的,可一想到她說的興許是氣話,唇邊便勾了笑:“為何?”
姜無恙被他的問題給擾得思緒停滯了片刻。
隨後立刻理直氣壯地回應:“能為何!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好。孤知道了,孤不想聽。”他點點頭,面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語氣確實執拗。
他說著就要將人抱起往裡放。
姜無恙被放倒,瞬間有了防備,抬手抵住他的肩頭,臉都急紅了:“你不能總是不講道理!”
“在東宮,孤說的才算。”他語氣從容,居高臨下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明日我就告訴母后你以大欺小,你仗勢欺人!”
姜無恙眼眶微微發紅,像是有幾分委屈。抵在他肩頭的力道是真不輕,當真是牴觸著他同她一起睡。
“可是孤做了什麼,惹綏綏不高興了?綏綏才想把孤趕出去?”他鬆了手,不再強硬地將她按著。
只是撐在她身側,認真盯著她的眼睛問著,想聽她自己承認。
“我現在就不高興。”她悶悶地抿了唇,小聲怨了一句,“此前皇兄說了,是綏綏長大了,不能再和你同榻,我現在懂這個道理了,你為何還——”
他話音裡藏著笑意:“綏綏真的懂了嗎?”
他依舊在她身邊躺下,只是沒去抱她。
可即便如此,姜無恙依舊伸手推著,他也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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