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親兄妹有那麼重要嗎?不管是與不是,他如今都是她的哥哥不是嗎?
她心裡的委屈氾濫成災,看著他時,眼裡滿是受傷。
“誰同你說只有兄妹才能是家人……”他無奈地捧著她的臉,微微低下頭來看她紅著的眼睛,企圖引導著她想清楚,“我們是兄妹,但也可以不是……”
“那能是什麼?”
姜無恙對至親家人的理解:父母兄弟姊妹……
什麼叫是兄妹又不是。
繞來繞去的,還有什麼——
她眼裡眸光隱隱一動,許是想到了什麼,又連忙將那些亂糟糟的東西甩了開。
她連想都不敢想。
他見她依舊半知半解的樣子,耐著性子摩挲著她的頸側:“好,想不清楚那就不想。等日後,綏綏明白了,孤再同綏綏好好說這件事。”
“孤本意,不想綏綏同孤生分,不想綏綏將孤拒之門外……”
“並非想指責綏綏。”
“這樣說,能明白嗎?”他緩緩問著。
姜無恙眼裡的倔意這才消散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他眼尾輕輕彎了彎,掌心捧著她的臉,撥開她鬢邊的碎髮,緊接著認真問:“孤和綏綏,是世上最親近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越過你我去。對不對?”
對於這個問題,姜無恙無比確定,於是想也沒想,就認真點了頭。
他眼裡滿意的笑意漸濃,話音也輕快了幾分:“嗯,那就夠了。其他的,綏綏日後會明白的。”
又是日後……
姜無恙不知道他說的日後是多久,也不知道能明白些什麼。
可既然是最親近的家人,若成不了家人的倚仗或者助力,那也不該是累贅。
她想從謝從序懷裡輕輕掙開,他卻不肯鬆手。
於是姜無恙輕聲解釋道:“我昨日約了裴姐姐和小玉兒,今日要一起去大覺寺。”
謝從序微微一蹙眉,隱隱覺得不妙:“裴蘊竹?你同她有這麼熟?”
他想起來她昨日說的什麼裴蘊竹有心上人,想來二人聊了不少。
“嗯。她人很厲害的,她昨日還幫我過了琴試。”姜無恙抬起眼眸來,隱隱亮著光,“沒人會不喜歡裴姐姐這樣的女子吧?”
她說著還有些羞澀地垂了眼簾:“她可真好看,儀態也那麼優雅。我若是男子,我也想同她這樣的人成婚,還以為她能做我嫂嫂的,她這樣好的人定能當好太子妃。”
說罷,她遺憾地掃了謝從序一眼:“是皇兄你沒這個福氣了……”
還帶著幾分慶幸道:“不過,我好喜歡漂漂亮亮的娘子,她不嫌棄我愚鈍,願意和我玩,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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