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微嘴角一僵,心想方才他不是說要回府去嗎怎麼還在!
雨停了總該走了吧!
“好啊。”裘連愈欣然點頭。
於是姜無恙熱絡地牽著他的衣袖就往外走,而裘連愈心裡湧進一股暖流。
這幾年孤寂慣了,他還是頭一回感受到,有人想闖進他的生命裡。
原來有一抹顏色闖進來,會像外頭重新放晴的天,讓他心裡也跟著明朗。
百年榕樹坐落在一片空地裡,粗壯的樹幹身披紅布,樹幹前設有神位。
神位上刻著“榕公”字樣,香爐裡有燃盡的香,供臺上擺著供奉的瓜果。
樹冠枝繁葉茂,泥土中浮現的樹根比一旁的小樹樹幹還要壯實。
氣根垂落下千百條,有的又重新紮進泥土裡,長出新的根來。
剛被一場大雨浸潤過,此時清風拂過時,樹葉還會簌簌往下落著水。
姜無恙正恭恭敬敬朝著神位合手擺了擺,便有幾滴水落在了她的發上。
她察覺時,正要低下頭去拂落,裘連愈站在她身側,眉眼一彎,伸手來,指尖落在她發頂。
姜無恙被他這麼一觸碰,卻本能地往一旁避了避。
意識到他是想幫自己,這才訕訕笑了笑,隨後自己輕輕晃了晃腦袋,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髮,將水珠晃了下來。
裘連愈見她躲避,也只是柔和地笑笑,看著她的動作,只覺姜無恙確實是可愛非常,眼中的柔和更甚。
祝玉卿朝姜無恙招著手。
“快來快來,桌子在這兒,小師父說這寫紅綢的墨啊,雨是衝不沒的,咱們寫完等乾透了再掛上去就好。”
姜無恙點了點頭,同裘連愈一起往那方走去。
姜無恙並未去看裘連愈寫了什麼,每個人所求的,總歸都是不一樣的。
她提了筆,想了好一會兒,紅綢就這麼一段,她想求的還有好多呢。
要謝從序、父皇母后、皇兄們歲歲無憂、平安喜樂,要祖母健康長壽,要朝雨闔家順遂,要家國永安,山河無恙,如此父皇也可以少長几根白頭髮,謝從序也可以不用那麼奔忙。
她遲遲沒落筆,最後望向不遠處的小師父:“小師父,一人可以許幾個願望啊?”
“能寫幾個是幾個!”祝玉卿拿起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紅綢,湊到姜無恙面前搶答道。
那邊小師父笑著回道:“心誠則靈。”
姜無恙目光很難不被祝玉卿的紅綢吸引,一下瞪大了眼:“這麼多?”
她這筆墨功夫竟在此處見了真章,用那別人只夠寫幾個大字的毛筆,就著毫末將字寫得又小又密。
姜無恙微微眯眼去看,下意識微微動著嘴去唸著:“怎麼還有……謝從康別那麼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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