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見這人也不打聲招呼,欣喜若狂之下竟然丟下她轉頭就走,還真是無禮極了。
就這樣的當太子妃,當日後的皇后?
她不禁想起了許知筠,和這白洛書簡直是天差地別。
果然不是誰都能像她母后一樣美麗大方,能文能武的!得她母后這樣的才配為一國之母呢。
將心裡的鬱悶勁掩下,姜無恙去了藏書閣。
裘連愈果真還在。
那些禮樂典籍,他大多都已看得滾瓜爛熟,何況藏書閣的書籍按類收整,很是清晰,並不會費上太多的功夫。
但他還是想等一等姜無恙,她既想來,他便不想叫她掃了興。
他特意留了一卷書,等著她來再找。
姜無恙來是來了,卻有些心不在焉,興致缺缺地站在書架之間發著呆。
腦袋裡不禁又想起了昨夜謝從序那般失控的模樣,還有他們之間的觸碰。
明明過去怎麼碰他,她都不會覺得有什麼的。
她不敢細想,只敢在心裡把一切強行合理化。
裘連愈見她出神,伸手越過她的頭頂,將她指尖正扶著的那本書抽了出來。
姜無恙是被他靠近時,才回了神,一回頭,整個人便被他圈在了書架上。
她有些怔愣,抬頭對上他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下意識便想躲開。
可裘連愈手卻就著書冊按在她身後的書架上,並未挪動。
“殿下今日,可有心事?”他探究地盯著她的臉。
“沒有……”姜無恙本想含含糊糊揭過去了,可她突然想到了,裘連愈家中是有個義妹的。
於是她抬起眼來,略帶幾分期待地望著他:“裘少卿過去和你的義妹,關係可好?”
裘連愈聞言,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僵,就連扶在架上的手指也蜷了蜷,隨後便握著書卷鬆了開,輕輕“嗯”了一聲,便朝著一旁的書案走去。
他不敢放任自己的心緒流露,更不敢讓姜無恙瞧見端倪。
他自知斯人已逝,他不該困在往事裡,他該與過去的一切徹底斬斷,如此才能同新的人有個好的未來。
姜無恙察覺他有一點失落,也能理解,畢竟他的義妹已不在人世。
“有多好啊?”她跟上他,在他對面落座,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著。
她想知道,別人家的兄妹是什麼樣的,是否也會同她和謝從序一樣。
裘連愈沉默了須臾,隨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抬起眼來,認真看著她。
他若想與姜無恙有以後,是該與她坦誠一些,若她知曉了,為此感到介懷,要遠離他,那也是他該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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