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道:“皇兄自然為我做了很多。”
他湊近了幾分,逼迫她抬起眼來,同他平視:“可你為了他,同孤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好。”
“那是你——”姜無恙想把緣由推回他的身上,卻在他眼裡瞧見了一縷失望和哀傷。
她話音戛然而止。
他望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你同他單獨相處,甚至談婚論嫁,孤都不該管,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無恙不知道怎麼解釋,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在無措地攥著指頭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咬到了那處破了皮的地方,下意識想起了他昨夜說的話。
若是還惹他生氣,他只會更兇……
姜無恙一顆心有些七上八下的,即便他離得很近,她的目光四處飄忽著,就是不敢同他對視。
他一手扣住了她的下頜,指腹輕輕摁住了她的唇角,止住了她咬唇的動作。
姜無恙這才抬眼看他,他目光依舊沉得不見底。
氣氛太壓抑了,他整個人都像籠著一片森冷的殺意,讓姜無恙忍不住脊背發涼。
她又做錯什麼了嗎?
她心裡一琢磨,準備用那屢試不爽的手段,伸手去扯著他的衣袖,小聲撒著嬌:“哥哥……”
“我不該怪你,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那個裘少卿他性格太軟了,我怕你這樣會嚇到他,他就不做我的駙馬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好的,我怕攪黃了。”
她誠懇說著,絲毫不隱瞞。
謝從序微微壓了眼簾,喉結上下一滾,將心裡的氣也強行壓下:“他定過親了。”
“又沒成婚,我又不介意。”姜無恙坦然接受。
謝從序心裡像是被她割開了口子,他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無力:“你就這麼不挑嗎?只要能當你的駙馬,誰來都行是嗎姜無恙?”
姜無恙聽到這裡可急眼了:“我很認真挑的!”
謝從序原本抬著她下頜的手,轉而毫不憐惜地捏住了她軟乎乎的臉頰肉。
沉聲問:“他好還是孤好?”
姜無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吃痛地去掰他的手,他卻是真的生氣了,一點也不心疼她了。
她是識趣的,立刻答:“皇兄好。”
“那為何——”他話音一頓,喉結一動,又湊近了她幾分。
直到姜無恙整個脊背都貼在了車壁上,她有些無措地望著此時又變得陌生的謝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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