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不是皇兄的馬車嗎?”他出聲道,“這天都快黑了,怎麼這會兒出宮?”
姜無恙朝著馬車駛去的背影望過去,便見它沿著長街,消失在了一處轉角處。
沒記錯的話,那個方向,是去往白家。
姜無恙抿了抿唇,將眼底那一抹黯淡掩飾下,本不想理會謝從序去哪裡見什麼人做什麼。
可卻聽見謝從康竟輕輕嘆了一口氣,狀似無意地提起:“唉,聽聞皇兄真要和那白洛書定親了,綏綏啊,你知道啊這事不?”
姜無恙本能否認:“我不知道。”
他溫潤的語調好似真的不知情,有些疑惑地開口:“啊?皇兄竟連這事都沒告訴你啊?”
他強壓著自己那痠軟的腿,朝姜無恙邁近一步,悄聲道:“你別怪二皇兄多嘴,你說皇兄他不讓你知道,是不是怕你知道了傷心啊?”
“這大熙誰人不知道他待你最最好,可比我們這些親兄弟好了不知幾萬倍。”謝從康旁敲側擊。
姜無恙有些心虛地眨眨眼,畢竟她剛才撒了謊。
“他這麼會照顧妹妹的人,以後也會對太子妃很好的。”她故作泰然。
謝從康“嘖”了一小聲,有些不滿她這副故作輕快的樣。
姜無恙卻自顧自上了車,不料這謝從康居然還不坐自己的車,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很在意,畢竟都是要回宮的,同乘一車也很正常。
馬車行走在路上時,謝從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隨後才緩緩開口:
“綏綏,你就甘心那白洛書做咱皇嫂啊,她來了還能有咱好日子過嗎?”
“那咋辦?想娶誰是他謝從序的事,誰還能管得著他堂堂太子啊。”姜無恙這句話嘲諷意味十足。
謝從康眼裡有了幾分瞭然的笑意,但並不準備揭穿,而是接著道:“唉,那你勸勸他咯,你平日不是好會撒嬌的嗎,你跟他說求求你了皇兄,不要娶白洛書了,他準答應你的。”
姜無恙意識到不對了,狐疑地看著這不太對勁的謝從康:“話說二皇兄怎麼知道我今日在祝侯家?”
“嗐,想聽就聽了,那日你和小玉兒約好要來她家習武,就被我聽見嘍。”他敲著自己痠痛的胳膊,理所當然地答著。
姜無恙知道他們謝家除了皮囊還傳下些什麼了。
同樣好的皮囊,也代表著他們是如出一轍的厚臉皮。
她細想著謝從康對小玉兒死纏爛打的不值錢的樣子,又想了想她父皇平日裡對母后也是這樣,還有那三皇兄,追著蘇家姐姐跑也是……各種孔雀開屏。
至於謝從序,她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想起昨夜他說的那些話。
一樣的無賴,一樣的令人生氣。
呸呸呸——
她怎麼能拿這些事作比較?那能一樣嗎?那謝從序純粹是欺負她這個妹妹,完全不講道理。
那謝從康對小玉兒,父皇對母后,他們是……是想要過一輩子的,那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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