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微在一旁聽著,心中很是不悅了,剛要上前斥責她,就被姜無恙按住了手腕。
白洛書輕飄飄的一番話倒像是姜無恙沒有容人雅量,刻意為了一件“小事”在此斤斤計較。
姜無恙望著她,神色平靜極了:“在這東宮之中,即便是下人,也不曾在皇兄手底下捱過一次打。白姑娘讓下人動手,是覺著這東宮……如今是你說的算?”
白洛書聞言,臉色微變。
可她姿態依舊端得筆直,神色也絲毫不怯,甚至言語也重了幾分:“公主今日,是要為了一個下人,問臣女的罪嗎?”
她聽了姜無恙的話心中倒是詫異。
太子在外向來叫人摸不透情緒,就連她的父親也常說他的性子寡淡,在朝中也是以嚴苛為名,對事對人時,從不見他有多麼手下留情。
怎麼在宮裡,竟會待他的下人如此仁善?
姜無恙聽她這句話,也不否認,果斷點了頭,隨後似想起什麼似的,故作疑惑地反問:“不可以嗎?”
她本就不是喜歡與人動怒的性子,也不喜這些事端,昨日但凡是她自己受點小委屈那倒也罷了。
哪怕是此前在官學裡,白洛書幾回有意無意的刁難,姜無恙也只當她是個不好相與的,也知曉白家在朝中的身份地位,顧著大局,她也從不會與之過多計較理會。
可捱打的是她殿中最最沉默寡言的人。
茯苓自幼便是那般,她自幼身後便無人,於是便是受著天大的委屈她也只會往肚子裡咽著。
一次兩次……
姜無恙是知道這種感受的。
若是她真的什麼也不是便也就無力去幫她。
可她再怎麼樣也是公主,她不能連自己的人都護不好,讓她們跟著她,受半點欺負和委屈。
“去將茯苓帶來。”姜無恙朝著身側的辭微說道。
辭微有些不放心:“可殿下你——”
姜無恙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辭微這才去。
謝從序喜靜,他們寢殿這一片,除去灑掃的,便也鮮少有宮人來往。
但巡邏的侍從也是有的。
何況對姜無恙而言,東宮現在還是她的家,那她現在是在自己家,還不至於被一個還未入宮的人欺負了去。
白洛書也不敢走,身側的侍女是個急性子,有些憤憤不平,還敢開口頂撞姜無恙:“公主這是何意?我家主子日後與殿下成婚,那也是您的皇嫂,您怎能——”
姜無恙伸手打住:“人是你打的還是她打的?”
“是……是奴婢打的。”侍女不知她怎麼又問了一遍。
“白姑娘是否會與我皇兄成婚,那是我皇兄的事。我今日為茯苓討要個說法,為的是你打茯苓的事。”姜無恙一字一句說得清晰,還強調著反問她,“能聽清我的意思嗎?”
侍女怔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