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浸了一夜的冷池將火氣徹底浸沒了?
姜無恙站起身,狐疑地捧住他的臉,要去看他的眼睛。
都說中邪的人眼神是會有問題的,會無神會渾濁會明顯想被奪了舍。
她想去瞧個分明,便不管不顧地湊上前去,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瞧。
謝從序目光坦蕩,琥珀色的深眸望向她時,微微顫著,聲音冷而疏離:“做什麼?”
說著就要扯開她的手。
姜無恙固執地沒鬆手:“我就看看你眼睛。”
“看到什麼了?”謝從序尾音無奈極了,索性放棄掙扎,仰著頭任她捧著端詳。
姜無恙認真瞧著,他的眼睫濃長而捲翹,眼眸深邃得像一池深不見底的幽潭。
潭中微微閃著一點碎光,還有她——
她瞧見了倒映在他眼裡那一張湊得很近,被在他瞳中放大的臉。
姜無恙下意識地眨了兩下眼睛,將他的眼睛當鏡子照了照。
可越看越像是會被這雙勾人的桃花眼給吸了進去,不知不覺便深陷其中。
她見他眼睛輕輕眨動了一下,這才回神,連忙收了手。
“什麼也沒看到。”
可待她閃躲的目光下移,就瞧見了那一片被他墨髮浸溼的衣裳緊貼著的胸膛。
還有一圈,透過月牙白絲綢寢衣,若隱若現的紅暈。
姜無恙耳根子莫名發燙,看了一眼他那被她擦得也半乾的頭髮,此時正慵懶地披在他的肩頭。
從上而下,一整個清冷疏離卻又處處帶著撩撥人的氣息。
她過去是知道謝從序好看的,可平日裡他也都是雷厲風行,無所不能的樣子的。
今日怎會是這副嬌弱可欺的可憐樣呢?
姜無恙覺得自己一定是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太多了,如今色慾燻了心,竟然會覺得謝從序這副身姿真是勾人又魅惑。
她真是瘋了。
這種詞是用在他身上的嗎?
謝從序見她愣在那兒,神色變幻莫測,他也不拆穿,只顧不解問著:“綏綏怎麼了?”
姜無恙被他一點,連忙掩飾下那些齷齪的心思。
成何體統!穿成這樣簡直成何體統!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這樣!在家不可以!出門更是不可以!
她倉促地左右走了走,隨後去翻箱倒櫃給他拿來了一身新的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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