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庭猝不及防地張了嘴,還來不及睜眼,就直接被湯藥灌進嗓子眼,當即被嗆得睜開了眼,卻又只能忍著不敢出聲。
他拼命朝謝從序偷偷使著眼色。
謝從序冷著一張臉視若無睹,而他所坐的位置正好能擋住蘇惜文的視線,她正好瞧不見那已經醒來的謝從庭。
蘇惜文見謝從序手法如此粗魯,有些擔憂地伸手想去阻攔,卻被蘇陽秋攔住了。
“不可放肆,你這丫頭,那可是太子。”蘇陽秋低聲攔著。
蘇惜文敢怒不敢言。
謝從序對於謝從庭的反應可謂是意料之中,見他死不了,一顆心倒是放下來了。
但一想到淑妃擔憂成那副樣子,這謝從庭倒好,毫無良心地沉浸在這蘇惜文的溫柔鄉里,惹宮裡一群人擔憂不已。
想必是他封了太醫的口,讓太醫將他的傷勢往嚴重了說,自己好在這裡裝死。
謝從序對他的行徑有些不悅,輕嗤了一聲,手上力道未減,等他這一口嗆到忍不住出聲來,才將剩下的盡數灌了進去。
謝從庭不敢同他大聲,只能憋屈著喚了一聲:“皇兄。”
帶著嗔怪的。
謝從序不適地擰了眉頭。
“醒……醒了?”那邊蘇惜文擔憂得揪緊了帕子,聽見謝從庭嗆出了聲音來,急忙上前來。
謝從庭也來不及衝自家皇兄使可憐的眼色了,只能趕忙裝柔弱:“文兒……”
聽到謝從庭那道陌生而膩歪的聲音響起,謝從序越發覺得渾身不適,當即將碗放下,蹙著眉頭起了身,冷聲道:“既無礙,便回宮,在蘇大人府上叨擾,算什麼事?”
謝從庭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追著蘇惜文好些年,終於可以英雄救美為其擋下一劍,好不容易裝死聽到了蘇惜文的一堆真心話,他才捨不得走呢。
他在蘇惜文趕過來時,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懇求他:“皇兄,臣弟沒事的~就是心口還有點疼,沒力氣,回不了宮。還請皇兄幫臣弟轉告母妃一聲,讓母妃莫要擔心……”
謝從序擰著眉:“你還記得你有個母妃?”
謝從庭根本不聽,自知自己此時傷得重,謝從序奈何不了他。
“文兒~”他蹙著臉,一臉吃痛,高大的個子此時如柔弱無骨般,輕飄飄地倒在了蘇惜文的身上,“傷口疼。”
謝從序實在沒眼看下去,只能撇開頭去,回頭略帶幾分歉意地看向神色變幻莫測的蘇陽秋。
人爹還在這呢,這人就能這麼不要臉地賴在別人的女兒懷裡?
蘇陽秋是知曉謝從庭對自家女兒有意的,可這般堂而皇之的,在他這個當爹的人面前直接靠在他女兒肩上——
這簡直是——
成何體統!
謝從序在,謝從庭是不在意的,他知道自家這個皇兄雖嚴苛,但刀子嘴豆腐心,絕不會在他傷成這般還要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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