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沒有,你休想騙我。”姜無恙嘴硬得不肯認。
謝從序卻低頭來,輕輕覆上她的唇瓣,緩緩吻住了她。
像是不滿她的嘴硬,又想索求一點點安慰一般。
姜無恙瞪大了眼。
謝從序只是淺淺吻了一下,並未纏著她,而是用那帶著幾分委屈與失落的口吻開口:“難不成綏綏便是這樣的人?藉著做夢的由頭,將孤玩弄了那麼多回,便可以不認賬?”
他像是能聽到她心裡想著什麼一般,先發制人地問責她。
姜無恙還未來得及指責他又親她,就被他的話驚到了,被他扣上罪名,張著嘴一時啞口無言。
什麼叫那麼多回?
就算真的那麼多,她能一次都沒記住嗎?
謝從序話音未停,一一羅列她的罪行:“從小到大,數不清多少回了,夢裡不是烤羊腿,就是大雞腿,不是新炸的酥肉,就是糖糕、大煎餅……不夢見孤就罷了,每回都把孤當成席上的菜色,張嘴就咬,毫不留情。”
姜無恙才不信,漲紅了臉說他:“那你不阻止我!再說了,皇兄躲不開嗎?”
“可孤不想躲著綏綏。”他那雙桃花眼裡微微漾著一點光亮,誠摯而無辜,答得理所應當。
姜無恙無論怎麼說都落了下風,在他這副委屈的模樣下,目光游離著,就又落到了他那分明白皙的頸側,瞧了一眼自己的傑作。
她有這麼壞嗎?
見她神色有所緩和,謝從序接著慢悠悠地道:“綏綏莫不是……以為孤是被旁人啃的?故而才這般生氣?”
姜無恙抬起眼,欲言又止,隨後哼唧了一聲,不去搭理他的話,扯開他的手就自己滾到裡面去,繼續口是心非:“困死了,以後再也不等你,才不管你。”
她面對著裡側,揪緊了一點被角,偷偷抿著唇,原本沉重的睏意此時被那些亂得不行的心跳擾得煙消雲散,眼皮沉著,腦袋卻清醒極了。
她見謝從序不攔她,有些於心不忍,他該是累極了的,她還這般不懂事,還要他沐浴完才能歇下……
姜無恙心裡搗鼓著,偷偷側過一點腦袋,剛要重新起身鬆口。
就被他俯身,輕輕吻在了額間。
“下回若是孤還沒回來,綏綏累了就睡,不需要等著孤。不論是在你的長寧殿,還是想在孤的承明殿,都好。孤回來了,會自己來見你。”
姜無恙聽著他體貼而溫柔的話,心裡愧疚更甚,要往一旁給他騰位置:“皇兄肯定很累了,你還是歇息吧——”
她垂了腦袋,老老實實地朝他道歉:“我方才不該那麼說的,明明這是你宮裡。對不起。”
謝從序瞧她這副愧疚樣,眼底失笑。
光是回到殿內,就能瞧見她乖乖在家等他,心裡的某一塊軟得都要化開了,哪裡捨得計較她氣頭上說些什麼。
“即便綏綏不說,孤也不想帶著牢獄裡的汙穢陪著綏綏睡覺。”
他輕輕笑了笑,指尖拂過她的臉頰,輕輕撥開了她的髮絲,聲音低低地落下來,“又怎會為此怪你?”
姜無恙怔怔對進他認真但籠著笑意的眸子,被他指腹觸及的耳根子再次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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