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了一個字,就被他伸手抵到了池邊,姜無恙被他欺身接近,呼吸一下就亂了。
“這樣不就好說話了?”他為自己惡劣的行徑找了個合理的藉口。
身前,男人的身軀結實而寬厚,能將她整個人裹在那一方角落裡,而身後是浴池壁上的琉璃磚,她往後無半分退路。
“綏綏想和誰成婚?”他氣息離她很近,和四周的池水一樣的溫熱,姜無恙覺得自己渾身都湧進一股莫名的熱意,以至於臉頰和脖頸也跟著升了溫。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方才的問題。
姜無恙對上他這副能看穿她的神色,就容易惱羞成怒。
她遇到不想回答的,就只會使出一貫的伎倆。
伸手抵在他的肩上,就要推他,偏不說他想聽的,小聲嚷嚷著:“不跟誰!誰都不要了!我才不嫁人!我要去出家,我給父皇省銀子,還省塊建府邸的地,總行了吧!”
她本是賭氣亂說的。
可卻不料話音未落,就聽見他清冽的聲音輕快地緊接著落下:“好啊。”
聽到這乾脆利落的首肯,姜無恙反倒錯愕了,她來勢洶洶的氣勢頓時弱了大半。
疑惑又呆愣地盯著他看。
他不應該……不同意嗎?
謝從序篤定了她這人是氣急了口不擇言,半分不信她捨得出家。
“哪家寺廟?何時去?孤親自送綏綏出家?”
姜無恙想找回一點氣勢,含含糊糊地撇開頭,想把此話題岔開:“我明日再想,今日沒空。”
他略帶遺憾地嘖了一小聲:“可惜了,佛寺裡應當是不能吃烤羊腿,糖醋魚,香酥肉……”
“還有某些人最愛看的那些亂糟糟的話本子,那出了家,看一次便會被罰一次,也不知這遁入空門的小公主,能撐到第幾日呢?”
他對她的習性瞭如指掌,姜無恙無地自容地漲紅了臉:“你再說!”
謝從序笑著挑挑眉,滿是挑釁。
姜無恙不忘強調:“還有!話本子才不是亂糟糟的!”
看著他故作明瞭地點了兩下頭,氣得就要推開他起身走。
可一垂眼,就瞧見他那半沒在水中的胸膛,沒忍住故作不經意地又瞟了一眼,心裡忍不住嘀咕。
明明他才是那個亂糟糟的!
比那些書裡寫的圖上畫的還來得——
姜無恙猛然想到,就算他和白洛書是假成婚……那他不會也是這麼勾引人家的吧?
她一想到他此時的樣子,還有那寢衣開著領口的樣子……
這能是好兒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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