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伐隊在第三天清晨出發。
八十人的隊伍從盛京東門出城，沿著荒野中的官道向東北方向行進。前鋒突擊隊走在最前面，由六名30級以上的精英冒險者組成，負責開路和偵查。中段戰鬥隊是主力，四十多人，負責應對大規模魔獸接觸。後段支援隊殿後，包括機械師、牧師、弓箭手和輔助職業，共二十餘人。
劉明走在隊伍最後面。
他揹著一個工具包，裡面裝著鍛造錘、備用零件和幾塊強化石——這是他機械師身份的標準配置。隱息術在出發前就激活了，將他的氣息壓到了最低。
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著警惕。隱息術的效果是降低被感知機率50%，不是完全消除。如果隊伍裡有感知能力特別強的人，還是有可能察覺到異常。
他掃了一眼前後的人——都是20到25級的冒險者，沒有感知型職業。安全。
行軍隊伍拉得很長。前鋒突擊隊的六個人已經走出了視線範圍，只能透過通訊符文保持聯絡。中段戰鬥隊是最龐大的一截，四十多人分成三個小隊，各隊之間保持著十米左右的間距。後段支援隊人最少，但種類最雜——除了劉明這個機械師，還有三個牧師、兩個弓箭手和一個煉藥師。江竹走在隊伍中前部，白色法袍在荒野的灰色背景中格外顯眼。
——
行進了大約四個小時後，隊伍停了下來。
前鋒隊傳回訊息：前方兩公里處發現大量魔獸活動痕跡，密度遠超正常水平。
多少？討伐隊指揮官——一個35級的聖騎士——皺著眉頭問。
腳印密到數不清。前鋒隊的偵查員臉色不太好，至少三百隻，混合群——鐵甲蜥、風刃狼、鋼甲野豬，甚至還有幾隻巖甲熊。這些魔獸平時互不相容，現在混在一起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同一個方向？
東北方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去的。
指揮官沉默了幾秒。
魔獸暴動最怕的就是混合群遷徙。他說，不同種類的魔獸混在一起，說明有什麼東西在驅使它們——不是食物，不是水源，是某種更強烈的吸引力。
先遣隊失聯的區域就在東北方向。另一個人補充道。
指揮官做了個手勢：全軍戒備。前鋒隊繼續偵查，中段準備戰鬥，後段保持距離。
劉明站在後段，聽著前方的訊息傳遞，心裡在快速分析。
混合群遷徙。不同種類的魔獸被同一個目標吸引。
這種現象在降臨歷的歷史上不是沒有過——每次大規模魔獸暴動，幾乎都伴隨著混合群遷徙。但那些暴動通常是由自然環境變化引發的，比如地脈能量波動、季節性遷徙本能被激發等。
而這一次——先遣隊失聯，魔獸密度異常——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主動吸引魔獸。
什麼東西？
劉明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沒有說出來。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個可能和《寰宇》遊戲有關——和降臨的真相有關。
但他不確定。資訊太少。
繼續走。他對身邊的人說，表情是一個機械師該有的緊張和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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