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劉明看到了畫面。
不是夢。是記憶——比夢更清晰、比現實更沉重的東西,直接灌入他的意識。
那個男人回來了。
舊時代軍裝,雙槍,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和祭壇光柱中的畫面一樣。但這一次,畫面沒有定格在男人轉頭的瞬間。
畫面繼續了。
男人收槍。戰場上的硝煙還沒有散盡,他轉過身,走向身後那座城市。城市很大,城牆高聳,城門上刻著一個劉明認識的符號——和灰燼城轉職祭壇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男人走進城中。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灰燼在石板路上打旋。他穿過廣場,穿過長街,最終來到了城市中央的一棵樹下。
銀白色的樹。
和劉明在通道盡頭看到的那棵一模一樣。
男人站在樹下,伸手觸碰樹幹上的符文。符文亮起,銀白色的光芒沿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然後他開口了。
不是對樹說。是對後來者說。對劉明說。
你能看到這段記憶,說明你通過了試煉。
兩個守護者。鐵壁與鋒銳。一個是盾,一個是矛。能同時擊敗它們的人,才有資格繼承槍神之名。
我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槍神不是一種職業。
它是一種選擇。
畫面變了。
不再是戰場,而是一間石室。男人坐在石臺上,雙槍放在膝頭。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個世界的降臨不是天災。
門是人開的。
從另一邊推開的。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門的另一邊有什麼東西在等著。等門再開。
我封了一棵樹在上面。用我最後的能量養的。它會守著祭壇,也會守著門留下來的殘餘。
但如果有一天,樹的力量被用完了——
男人的目光穿過時間,直直地看著劉明。
根下面的東西會醒。
你得在它醒之前,把轉職完成。
畫面開始模糊。男人的身影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扭曲、消散。在最後一刻,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劉明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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